第127章(第2/2页)

无凭无据的,萧瑀凭什么说颜庄的坏话,那与诬告有何区别?

“清者自清,夫人不必过于担心。”萧瑀只能这么劝道。

罗芙:“若是有人诬告娘娘杀人放火纵恶行凶,清者自清确实能说服我宽心,但男女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说吧,如果我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他长得比你还英俊,文采也比你好,有一天有人跑到你面前,说我喜欢过他,只因为他家太穷了才选择了你这个侯府公子,你会不会信,会不会跟我拈酸吃醋?”

萧瑀:“不信,因为夫人嫁我时满脸喜气,并无半分委屈。”

罗芙:“第一,我确实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第二,我天生爱笑,若我换个性子,平时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对你也不够温柔小意,你会不会猜疑我的冷淡是因为心中藏了另一个人?”

萧瑀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夫人,但他知道谢皇后是这种性情,更知道咸平帝喜欢听好话。

“不行,我还是得跟娘娘透露一声,万一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将来皇上真要做什么,至少她能有所准备。”

不管咸平帝怎么想怎么做,罗芙一个官夫人都没办法干涉,但她要在谢皇后这里图个问心无愧。

八月下旬在罗芙的小心留意下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宫里宫外都没什么大事。

九月下旬,谢皇后照旧邀请罗芙与康平、顺王妃进宫赴每月一次的牌局。

其实自从那番谈话过后,谢皇后能感受到咸平帝身上隐晦的变化,譬如有时咸平帝会长时间地注视她,有时候咸平帝会搂着她回忆新婚时期的点滴,有时会在亲密时故意逼她说一些她不想说的话,但咸平帝装作夫妻俩还跟从前一样,谢皇后就只能配合,她这边也过着跟从前一样的日子。

罗芙是谢皇后三个牌友里身份最低的,所以她每次都来得最早,免得让三个贵人同时等她。

这次趁着康平与顺王妃还没到,趁着两人并肩赏菊时,罗芙看看近在眼前的清冷美人,低声道:“娘娘,近日我在宫外听人提起,说新科探花郎的祖父竟然曾是您的西席,消息好像是从颜大人那边透露出来的,颜大人还借花献佛在皇上面前念了一首卫家二爷的好诗,娘娘可有所耳闻?”

谢皇后抬眸,静静地与罗芙对视片刻,看清罗芙的担忧后,谢皇后笑了,微微颔首道:“听皇上说了,芙儿无需挂念。”

既然谢皇后已经知情,再感受着谢皇后的胸有成竹或是这等小事不足为虑,罗芙长长地松了口气,至于谢皇后与卫衡之间到底有没有一段过往,罗芙得多傻才会跟皇后娘娘刨根问底?

十月初的京城,天又冷了下来,这一冷,又有一些老人孩子以及体弱之人要承受风寒之苦了。

咸平帝就是那个体弱之人,因风寒不适免了初三的早朝。

傍晚陈汝亮随口跟妻子方氏提了此事。

二皇子尚且年少,李妃一党最怕咸平帝出事了,方氏一听竟比自己染了风寒还难受,夜里钻进被窝后,她忍不住着急起来:“之前你派人去荆州,查出卫家与皇后的关系后信誓旦旦地说皇后要倒霉了,现在皇上也知道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妃光长了一张脸却无城府,在后宫蹦跶地欢早把皇后与太子得罪死了,定国公府那边又迂腐固执不肯搀和皇储之争,丈夫再不趁咸平帝还活着替李妃使使劲儿,等咸平帝一驾崩,太子登基,李妃什么下场暂且不提,光凭太子器重萧瑀这点,太子就绝容不下曾经陷害过萧瑀的自家丈夫。

陈汝亮淡然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只管等着就是。”

他们不敢监视咸平帝的一举一动,却派人盯紧了卫凌,知道他往荆州送过一封家书,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卫衡的家书,显而易见,咸平帝在暗地里筹划着什么,只要咸平帝介怀卫衡其人了,这事就一定会有个结果。

方氏又不是丈夫肚子里的蛔虫,她就是急:“要不,我跟李妃说一声,让她在皇上身边多使使劲儿,咱们里应外合、双管齐下?”涉及男女私情,女人的挑拨更容易激起男人对妻子不忠的怒火。

陈汝亮陡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眼看着愣在旁边的妻子:“真能指望她,我何必在宫外这般筹谋?你若敢对她泄密坏我好事,来日我被皇上砍头时,你的脑袋也休想保住。”

陈汝亮就是要外甥女毫不知情,将来咸平帝冷落谢皇后时,才不会因为外甥女神色有异怀疑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