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3/3页)
谢皇后在作画,画的正是罗芙所托那幅。
“这是什么?”咸平帝走过来,注意到谢皇后摆在一旁的一幅不堪入目的烂画,他也皱起了眉。
谢皇后笑了,指着画上那团紫色道:“这是罗芙笔下的萧瑀。”
咸平帝:“……”
仔细辨认过那团紫色上方更小的一团玉色,咸平帝憋笑失败,呛了几声。
谢皇后:“罗芙画的是萧瑀在城墙上目送她离开的一幕,她眼中的自然是离愁,苦在她画艺不精,所以求我为她代笔。”
咸平帝懂了,再去看谢皇后画了一半的画,因为是远景,蓝天、白雪、城墙都很好勾勒,那种冬日雪后的苍茫肃杀已经跃然纸上。
“罗芙还带了一幅画进宫,皇上要过目吗?”动笔之前,谢皇后问。
咸平帝颔首。
谢皇后取来画,咸平帝看完之后,猜测道:“这么好的诗,不像是送朕的。”
其中的自嘲逗笑了谢皇后,谢皇后这才道明罗芙那点贪心。
十几年的旧事,咸平帝记得很清楚,父皇还给萧瑀的一张普通画像上盖了私印。
想到这里,咸平帝来了兴致,派薛公公去取了他的私印,在《瑞雪图》上盖了一下,又在罗芙画的那幅画上盖了一下,还亲自题字:萧瑀送妻。
谢皇后:“……”
傍晚,谢皇后的画作好了,咸平帝坐在灯下,看着城墙上看不清面容却颇有萧瑀神韵的那道孑然一身纵目南望的紫袍身影,心里很清楚萧瑀是舍不得他的夫人,是盼着能够回京与他的父母妻儿团聚,但恍惚之间,咸平帝竟好像对上了萧瑀那双寂寥的眼。
赤诚忠君之臣,吾皇何弃之?
咸平帝明白的,那几个月的北伐,从始至终萧瑀都没有任何错,错的是他大意轻敌且自负拒谏。
咸平十一年二月十六,咸平帝于朝会上下旨,准了御史大夫范偃去年就交上来的辞呈,随即召萧瑀回京,升正二品御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