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2页)
罗芙打开她带来的包袱,里面有泓哥儿、澄姐儿给爹爹的信,还有盈姐儿、芝姐儿出嫁时预备的喜饼喜糖,都是干的,放一冬都不会坏。
萧瑀对着四小包喜饼喜糖叹了口气:“希望大郎娶妻的时候我能在场观礼吧。”
过完年大侄子萧淳就二十二了,一年时间足够定下来,次年大概就会成亲。
罗芙嗤了一声:“难得啊,你居然盼着回去,我还以为你真想为皇上把辽西的百姓招抚过来呢。”
萧瑀:“……”
当初写信告诉夫人他留在冀州时,为了不让夫人担心,他故意说成他在冀州可以大展身手成就一番新的功业,实则冀州自古便是繁华重地,远非漏江那片尚未完全开化之地可比。先帝开国之后,几任冀州刺史都把冀州治理得很好,他这个新任长史最多给现刺史做些查漏补缺的小事罢了,还因为管得太多与杜刺史起过几次争执。
冀州总兵李崇乃是他的叔伯辈,刚开始对他颇为关照,赶上大节小节还邀请他去总兵府吃席。李崇无疑是个能征善战的好总兵,但他有些权贵高官的通病,养了几房小妾,还想给他张罗美人近身伺候,萧瑀严词拒绝后,李崇待他就淡了下来。
所以说,萧瑀在冀州官当得不太顺,朋友也没结识几个,他得多傻才不盼着回京?即便回京后继续被咸平帝冷落,至少京城有他的妻儿与爹娘,裴行书也算是能说得来的姐夫兼友人了。
罗芙:“我听说,有些地方官有事没事都会给皇上递几封请安折子,拍拍马屁讨好皇上,以你的文采,你多跟皇上套套近乎,说不定皇上心情一好就调你回去了呢。”
萧瑀:“……我不会阿谀奉承,只会说实话。”
罗芙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夫君?调侃两句罢了。
天黑之际,青川终于请来了一个年轻的厨子,乃是一个酒楼东家同情堂堂长史大人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特意安排一个孤儿出身的学徒来官舍给长史大人帮忙做几天饭,直到年后酒楼重新开张做生意为止。
青川厨艺不佳,帮忙烧火却是个好手,两人热火朝天地在灶房忙碌起来。
罗芙趁机叫平安服侍她沐浴,萧瑀倒是很想帮忙,被罗芙撵了出去。
洗好了,一身轻松的罗芙与萧瑀面对面地坐到了暖炕上,夫妻俩单独吃,平安跟着青川、帮厨以及住在官舍的烧水婆子、两个小厮一起吃的。
萧瑀看看夫人,听着平安等人的说笑声以及街上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开怀道:“夫人一来,我这边才有了年味。”
罗芙看着他浴后特意换上的深紫色绸面长史官袍,好笑道:“什么年味,我只感受到了大人的官味儿。”
萧瑀为夫人斟了一碗底的酒,道:“我在官场上可从未给哪位同僚或上峰斟过酒。”
罗芙挑眉:“皇上也没有?”
萧瑀颔首。
罗芙哼道:“所以你经常被贬。”
萧瑀:“……”
夫妻之间,斗斗嘴也是情趣,罗芙喝完那几口酒后,萧瑀看着夫人红扑扑的脸,又给她倒了半碗。
罗芙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长史大人似乎别有居心。”
萧瑀正色道:“喝酒御寒,浅饮而已,不会伤身。”
说完,他端起他那一碗八分满的酒,仰头一口气喝了干干净净。
罗芙瞧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心底也燃起了一团火。
夫妻俩的年夜饭吃得比别家晚,吃完去堂屋门口看了会儿雪景,再洗漱一番,街上已经静了下来。
重回内室,萧瑀转身便将夫人压到了门板上。
如今的罗芙早不是十六七岁刚嫁给他的时候了,萧瑀亲得急,她的手也没闲着,摸上他紫色官袍搭配的金玉带,熟练地解开,甩到另一边炕头。
天还是冷的,两人的官袍、斗篷衣裙只是松了,并没有完全褪下,所以被萧瑀托高了抵在门板上时,罗芙面对的仍是萧瑀那一身紫色官袍。
可能是这时候脑筋转得慢了,亦或是被他弄得一片头脑空白,罗芙竟难耐地唤了声“大人”。
萧瑀全身一紧,忽然就不动了,头也埋在了她发间。
罗芙:“……”
愣着愣着,她抵着萧瑀的侧脸闷闷地笑:“看出来了,萧大人是第一次干这欺压良家女子的事。”
萧瑀咬她的耳朵:“我从未想过要欺压良家女子。”
罗芙对着他的耳窝吹气:“可我喜欢被萧大人欺压。”
只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长史大人的官袍衣摆便重新摇晃起来,带着那两扇门板也时不时吱嘎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