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2/3页)
萧荣亲自将人送出侯府,回来时就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婆媳俩,罗芙故意站在后面,对付公爹,婆母一人足矣。
“老三是没上过战场,但他知道挖渠为北伐解决运粮的难题,你们两个上过战场的侯爷懂吗?”邓氏瞪着眼睛道。
萧荣瞥眼垂眸静立仿佛很温顺的小儿媳,强撑着威严道:“来者是客,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应付一下,总不能像你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梁侯。”
邓氏:“这么说,你没打算去管老三?”
萧荣冷笑:“我敢管吗?管了又有用吗?倒是老三媳妇,你少看戏,老三不惹事对整个萧家对你们的小家都好,老三最听你的,该劝他的你多劝着点。”
就在此时,澄姐儿跑过来了,见祖父祖母娘亲都在这儿,澄姐儿好奇地问:“娘,你们也来接哥哥?”
邓氏:“不是,你祖父要陪你接,我们送他过来。”
说完,邓氏拉上小儿媳走了。
萧荣:“……”
罗芙不会在公爹面前拆萧瑀的台,等夜里夫妻俩并肩躺到床上了,罗芙才跟萧瑀提起此事:“如果皇上真要这两年就北伐,你会劝吗?”
萧瑀握着夫人的手,对着帐顶道:“劝肯定会劝,但皇上坚持不听我的,我闭嘴就是,不会上书或直言讽谏。”
北伐的最佳时机是在殷帝死后,殷国新帝民心不稳大周将士受到的阻力便会削弱,有希望事半功倍,但大周经过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九州民心安定,北伐有兵亦有军饷,再加上可以通过南北大渠运送粮草,皇上何时伐殷都比先帝时更有胜算。
就好比从京城到辽州有三条路,一条路简单易行却极为漫长,不知要走多久,一条虽有荆棘碍事但路途很短猛冲一波就到了,一条则一路都是荆棘坎坷且后方老家亦有坍塌之大患。
当年先帝要走第三条路,伤民危国,所以萧瑀宁死也要劝阻先帝,如今皇上只是在考虑走第二条路,走通了是喜事,走不通也可以折回来再做打算,萧瑀有何必要拼命阻拦?
臣子对帝王有劝谏之责,帝王言行有小失臣子则轻谏,帝王一意孤行非要陷自身与国于险地,臣子才要重谏。若一个臣子遇到什么事都要以性命威胁帝王改变想法,那是愚勇,次数多了也会让自己的脑袋失了份量。
九月中旬,南北大渠比预期提前半个月完工,咸平帝带着一帮文武重臣亲赴涿郡看这最后一段大渠通水。
闸门一开,汇入了前段大渠渠水的滚滚衡漳水便沿着二十几万民夫开凿出来的深宽渠道一路奔腾呼啸着涌向了更北面的涿郡蓟城。
咸平帝眼中的渠水洪流如一条蜿蜒腾飞的巨龙,此等壮景让咸平帝仿佛也化身成龙,带着一帮大臣与御林军纵马疾驰追随洪流而去,直到身下的骏马跑不动了,咸平帝才停下来,朝身后众臣当中的萧瑀、工部尚书徐敛、都水监陈文器道:“今日渠通,你们三人皆为首功,朕要在渠北的涿郡、渠南的扬州为你们三人立碑,各赐黄金千两!”
三人下马谢恩,站起来后,徐敛替五年内参与修渠的百万民夫们道:“皇上,臣等只是提出了修渠之法,下旨决定修渠的皇上与扬州、青州、冀州三州的百万修渠民夫才是此次通渠真正的首功,皇上若要立碑,也该是为皇上与百万民夫立碑,臣等不敢邀功。”
陈文器、萧瑀都开口附和。
咸平帝笑了笑,将撰写碑文一事交给了随行的通事舍人颜庄。
半途扎营休息一晚,翌日黄昏,帝驾来到了这条大渠北面的终点,蓟城。
冀州总兵李崇率领当地文武官员出城接驾,当晚君臣在宴席上把酒言欢,颜庄当众宣读了他新写的碑文,又是一番对咸平帝的歌功颂德,当然也褒扬了三州百万民夫的苦功,以及萧瑀、徐敛、陈文器的献策督造之功。
咸平帝龙颜大悦,好眠一晚,随即带着随行的大臣们去巡视蓟城大营。
在蓟城连住三日,就在咸平帝准备起驾回京的时候,冀州总兵李崇派去跟踪东胡右将军拓跋林一行人的哨兵回来了,称拓跋林的一万骑兵虽然一路往西,却并未踏入西胡地界,而是半路一拐,重新往东胡王庭的方向去了。
若拓跋林真是难容于东胡新可汗才率众奔逃的,他的奔逃简直是罪加一等,回去只会受辱送命。
而拓跋林回去了,恰恰证明他来投靠大周乃是诈降。
除了浪费几车粮草,咸平帝没受任何损失,但东胡、殷帝妄图用这种伎俩戏耍他,于咸平帝便是奇耻大辱了,当众决定明年他就要发兵伐殷,回京后中书省、六部也要集中精力筹备此事,不得延误。
“皇上,臣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