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扫完雪, 前院也把热水烧好了,萧瑀恋恋不舍地看眼夫人,抱起泓哥儿去了前院。
罗芙是很想萧瑀,但也没想到要去看他洗澡, 带着平安在游廊里缓步溜达起来, 只是心情明显比萧瑀不在的时候好了, 不用平安揶揄, 罗芙都知道她一直在笑。
过了两刻钟左右, 萧瑀重新出现在了游廊中,换了一套宝蓝色的鹤纹锦袍, 长发以玉簪高束。
“蛮儿呢?”罗芙朝他身后瞧了瞧。
萧瑀:“我说我回京匆忙,忘了给大郎他们准备礼物,叫青川带他去坊市帮忙买了。”
他也想儿子, 但他更想夫人, 等他先在夫人这里解了相思,回头再好好陪孩子。
以忠正扬名的萧大人糊弄起自家孩子来毫不心虚,罗芙嗔了他一眼,但在萧瑀靠近并朝她伸手的时候,罗芙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萧瑀宽阔的手掌比她的大多了, 温热又干爽, 罗芙边随着他往里走边改成用左手托着萧瑀的手背, 右手轻轻地抚摸他掌心明显的一片茧子, 惊讶道:“你也下去挖渠了?”
萧瑀解释道:“一路换马往回赶,缰绳攥了太久勒出来的。”
他从邳郡出发, 离京一千一百里的路,通过在驿站换马,他只用三日就到了京城, 当然也可以慢慢骑或是坐马车,皇上并没有催他,可萧瑀记着夫人的产期,怕回来迟了。
罗芙经常出城跑马,能想象出一整个白日都在骑马赶路的辛苦,进屋后就让萧瑀躺到次间的暖榻上,她去内室取了梳子,然后坐到萧瑀脑顶那一侧,解开他的发髻帮他通那一头才洗过还没有完全晒干的长发:“天冷了,这样束着不容易干。”
萧瑀仰面躺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头顶的夫人。
罗芙用指腹划了下他下巴处冒出来的胡茬:“刚刚在前院怎么没叫潮生帮你刮了?”
萧瑀:“急着见夫人。”
罗芙笑:“等会儿我帮你弄。进过宫了?”
萧瑀:“是,皇上知道你要生了,特许我一直休息到孩子洗三之后。”
罗芙哼道:“这都给少了,你若正常往回赶,单是路上就得十天,结果你三天就跑回来了,若我今晚生,你的假还不够省下的那七天。”
萧瑀:“那夫人晚些生,至少帮我把那七天假赚回来。”
罗芙去按他的唇,才挨上,萧瑀的眼神就变了,弄得罗芙莫名紧张起来,缩回手垂了眼继续给他通发。萧瑀却没了耐性,先拉开夫人的手再跪坐起来,一手撑着榻一手扶着夫人的肩膀,低头去吻那双让他朝思暮想的唇瓣。
屋里烧着地龙,但外面天寒地冻,旁边的琉璃窗上结了一层白蒙蒙的冰花,阻隔了外面丫鬟们的视线。
自打罗芙五月初诊出喜脉夫妻俩就一直素着了,又才经历过一场小别,萧瑀越亲越舍不得离开,罗芙也有些难以自控。
她的右手攥住了萧瑀的领口,慢慢又顺着那领口抚上了他修长的颈。
当萧瑀终于克制地抬起头,就见面前的夫人双颊酡红,望着他的眼里水雾浮动,似是在控诉他亲得太久,又似在委屈他的离开。这样的夫人,萧瑀不由地再次压了上去,而罗芙一次次地配合着他,直到嘴唇开始发痛了才将人推开。
萧瑀喘着气躺了下去,手环着夫人腰,脸贴着夫人的小腹,哑声对里面的孩子道:“你害得为父好苦。”
罗芙平静的比他快,闻言扯了扯萧瑀的耳朵:“乳名我想好了,大名你想得如何?”
萧瑀点点头,改成平躺,看着夫人道:“泓为水深而广,澄为水静而清,哥哥名泓,弟弟妹妹都可名澄。”
罗芙在心里念了下,挺喜欢的,正好萧瑀这几年都要忙修渠的事,希望两个孩子的名能助他们爹爹顺利修一条又深又宽又清澈的南北大渠吧。
“乳名我想的是‘团儿’,生在上元节前后,元宵团子的团,也是一家人团圆的团。”
萧瑀笑道:“夫人起的乳名都极好。”
罗芙想起旧事,瞪他:“这回不许你去皇上面前乱说了。”
萧瑀:“……又有妃嫔要生了?”
罗芙:“……那倒没有,李妃的四皇子去年七月就生了,梁妃的三公主冬月生的,乳名早都起好了。”
谢皇后身子单薄似乎不易子嗣,嫁给咸平帝快二十年只得了一双儿女,但咸平帝的种显然非常厉害,单李妃就生了三个皇子公主了,不怎么受宠的林妃、梁妃也各有了一儿一女,后宫倒是越来越热闹。
“对了,年前皇后娘娘与太子还来家里慰劳我了,太子真是越长越俊逸。”罗芙真心地夸赞道,无论是她与谢皇后的关系还是萧瑀与太子的师生关系,在咸平帝这一堆皇子中,罗芙肯定都最喜欢太子的,而且太子虽然面冷,居然还有耐心照顾泓哥儿,真是叫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