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2页)
康平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这里就你我,你怎么说话也滴水不漏的?”夸她就夸她,还把皇兄也带上了。
罗芙无奈道:“殿下与皇上关系亲厚,我这不是怕您无意中在皇上面前说漏嘴吗,反正拍殿下的马屁也是拍,不如连皇上的也一起拍了。”
在京城住久了,尤其是经常接触皇亲国戚高官勋贵后,罗芙越发明白了什么叫谨言慎行,因为普通人听了几句不合心意的话最多生点小气不至于把事情闹大,而身份越尊贵权势越大的人越受不得一点点气,一旦介怀了,人家还有能力为这点小气收拾你。
康平早知道罗芙胆小了,揶揄过后就提起了前两日她在宫里与皇上、齐王、顺王三家团聚的见闻。
“皇嫂美是美,性子太淡了,以前在王府她这性子吃不到大亏,如今皇兄身边多了三个年轻貌美的妃子,皇嫂再清高下去,只会把皇兄推得越来越远。”
“李妃真是得宠,命也好,赶在大哥自裁前怀了二皇子,二皇子才几个月大,她又赶在先帝驾崩前怀了二公主,两个孩子都是最招人疼的年纪,换我是皇兄,我也愿意往李妃那边去。”
“林妃运气也不错,三皇子只比二皇子晚出生几个月,跟你们家蛮儿也算是同龄。”
罗芙并没有纠正长公主的称呼,帝心难测,为了证明她与萧瑀都很喜欢蛮儿与二皇子乳名凑成的吉祥寓意,夫妻俩一直都是“泓哥儿”、“蛮儿”换着叫的,“蛮儿”多用于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因为乳名本就是至亲唤来以示亲昵的。
“二哥二嫂这三年的孝没白守,脾气比之前温顺多了,料想二嫂不敢再因为萧瑀当年的弹劾报复你,你大可放心。”
罗芙笑了笑。咸平帝登基后基本还延循着先帝朝休养生息的国策,但他把京城与地方的官员陆续换了一批,顺王的妻族亲戚还好,齐王这边,齐王妃的哥哥昌国公彭骏因被御史台弹劾强占民田、强抢民女,直接被除了爵罢了官遣回老家种地去了,新侧妃夏氏的父亲礼部尚书夏起元见势不妙主动递了请辞的折子,新侧妃梁氏的父亲平南侯梁必正因为也是咸平帝的岳父,这才没受任何牵连。
可能是罗芙一直怕被齐王夫妻报复吧,所以夫妻俩被咸平帝打压了气焰,罗芙还挺乐见其成的,只为老尚书夏起元有些惋惜,听萧瑀说,夏起元在礼部一直兢兢业业,是个有功之臣。
“三哥更胖了,从乾元殿走到皇城外都要气喘吁吁,三嫂也胖了,居然都有了双下巴,哈哈哈……”
罗芙:“……”
挺好的,长公主还是这么的无忧无虑。
日头一高,两人坐上马车往回走,今日康平游兴颇足,回城后还带罗芙去吃了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一顿饭钱都比罗芙自己新买的坐骑贵。
宴席结束,酒楼撤走一盘盘碟子,送上来一壶好茶,请两位贵人慢用。
康平慢悠悠地品了两口茶,快走了,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你那傻哥哥成亲了吧?”
罗芙摸了摸藏了一卷薄薄银票的香囊,苦笑着问:“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康平:“……我从来不爱听假话。”
那罗芙只好实话实说了:“家兄还没成亲。”
康平:“……他都这个岁数了,你爹娘不催他?还是说,他们也知道他伺候过我的事了?”
罗芙连忙摇头:“那没有,家中只有我与哥哥知晓,殿下知道的,我是聪明人,不会泄露您的秘密,我哥哥也不知道是痴还是傻,虽然跟我保证过不会再对殿下痴心妄想甚至上门纠缠,可他也以身体有疾为由拒绝了家里的催婚,至今未娶。”
康平皱了皱眉:“他有什么疾?”什么疾能堵住二老的口?
罗芙:“……他说他那方面不行。”
康平:“……”
漫长的沉默与尴尬后,罗芙取出香囊里卷在一个小竹筒的千两银票,起身交给对面的长公主:“家兄说、说能服侍殿下是他的福气,不是殿下买了他,所以他不能收殿下的银票。”
康平看着那个小竹筒,过了会儿才用一根指头轻轻地拨了拨。
先帝下葬皇陵后,又过了几日她才想到了罗松,其实她还没腻了这个人,但早晚都会腻的,康平不想白白耽误罗松三年,于是派心腹将一千两银票送去罗松面前,并传达了她不会再召见罗松的口信。
罗松不愿意拿她的银票在康平的意料之中,但罗松竟然用那种借口拒绝了爹娘的催婚……
“罢了,他爱要不要,你知道我没欺压他就行。”
收起小竹筒,康平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
总算解决了哥哥与长公主的旧账,罗芙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