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2页)
这种情况下,萧瑀与两位御史中丞、御史大夫都有资格上朝弹劾。
萧瑀将这封文书送到了御史大夫范偃面前,不管谁去弹劾,弹劾奏状都得经过御史大夫或御史中丞的签署。
范偃看过后,把两位中丞叫过来,让他们也过过目。
左丞看完皱起眉头,仿佛在沉思什么,右丞看完后精神一振,只是这事得范偃做主,他不好抢着表态。
“既然是察院的御史报上来的,奏状就由萧瑀写吧,后日朝会由你负责仗弹。”
萧瑀接下这差事,带着那封文书回察院写奏状去了。
右丞很是失望,憋了许久,终于等到范偃出去了,右丞才酸溜溜地对左丞道:“大夫真是偏心萧瑀,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关照一下你我,人萧瑀在废太子的时候就立过大功了,不缺这一回。”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更属意福王,而这封文书要弹劾的正是齐王。
真把齐王那本就不多的夺储胜算弹劾没了,赢家福王能不在心里记弹劾的御史一功?
左丞幽幽道:“你想要你去跟萧瑀争,我不敢,我怕被齐王报复,那位可不是善茬,想打哪个臣子都敢动手,纵使事后皇上会降下责罚,臣子不该受的伤也受了。”
右丞:“……会有这么嚣张?”
左丞:“我猜的,你可以试试。”
萧瑀写好了奏状,也拿到了范偃的签署,便将奏状放进桌案一个带锁的抽屉锁好,酉初准时下值。
回府见到夫人,萧瑀还没开口,罗芙先把他拉进内室说悄悄话了:“上午我在公主府见到了齐王妃,齐王妃平时与公主相看两厌,如今竟能舍下脸面主动讨好公主,肯定是为了拉拢公主去皇上娘娘那为齐王美言呢。”
萧瑀嗯了声,应该就是如此了。
罗芙:“但临时抱佛脚哪有抱得稳的,我早听公主说过,她与福王关系最好,两人只差了五岁,公主小时候,福王是唯一喜欢陪她玩也最有耐心陪她玩的皇子。”
萧瑀想到了那年中秋并肩占桥赏月的皇家兄妹俩的身影,福王素有贤名,只为自己的话他应该做不出占桥之举,为了哄公主欢颜而安排侍卫驱民占桥,既说明福王确实很宠妹妹,也说明福王的骨子里有些糊涂,将来可能会做出为纵亲而损民之事。
当然,福王也有可能在他出言提醒之后彻底悔过了,不会再犯类似的糊涂。
“若我是公主,真能帮忙的话,我肯定要帮更亲的福王。”
这句话,罗芙是贴着萧瑀的耳朵说的。
素了太久的萧瑀被夫人温热的气息吹乱了定力,但他自己预备了一盆冷水。
缓缓地将夫人抱到怀里,萧瑀握着夫人的手道:“我刚收到一个监察御史的弹劾文书,要弹劾齐王六年前殴打府中丫鬟致死的旧案。”
罗芙:“……”
脑海里浮现出上午才近距离接触过的齐王妃的笑脸,罗芙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谁去弹劾?”
萧瑀:“范大夫让我出面,我想他是为了让我在福王面前立功。夫人想想,六年前的案子,那个丫鬟的家人早不诉冤晚不诉冤,偏偏在两位王爷争储的关键时刻跳出来,背后一定有人授意,对方也一定有把握此案属实,能让齐王在皇上那里失了圣心。”
罗芙最先想到了福王,要说此时京城谁最希望齐王倒霉,那肯定非福王莫属。
所以,萧瑀这次的弹劾终于不会再招来什么祸端了?
碍于齐王妃的鞭子在罗芙这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罗芙继续问:“弹劾成功的话,齐王会受什么惩罚?”
萧瑀面露苦笑:“或罚爵禄或禁足思过,总之不会太重。一来齐王可以栽赃罪名给那丫鬟,再声称他当初只想重罚,并非蓄意殴打丫鬟致死,二来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丫鬟重罚皇子,吾皇不会,前朝或后朝的皇帝们都不会,除非涉事的皇子还犯了其他大罪。”
这就是皇室享有的特权,再英明的皇帝也避免不了护短,再勇于谏言的御史也改变不了的帝王私心。
罗芙沉默了,摸摸肚子,随后拧了萧瑀一下:“又给我惹事,齐王真因为你的弹劾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他去报复你怎么办,齐王妃跑来抽我鞭子怎么办?”
萧瑀:“齐王报复我,以我的身手应该能对付他一段时间,足够旁人来拉架。齐王妃若想报复你,你要抢在她动手前厉色警告她,就说她动你一根头发丝我都会去皇上面前弹劾她徇私报复,她只是皇上的儿媳,没有齐王的底气,会忌惮的。”
罗芙心想,厉色未必能吓住齐王妃,齐王妃真要动手,罗芙会先一步捂着肚子喊疼,再辅以萧瑀的弹劾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