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他故意在户部逗留到酉时四刻,期间陪他办事的户部官员委婉劝他,萧瑀便正色道:“户部下值这么准时吗?我们御史台奉行勤勉,忙到酉正乃是常态。”
跟来协助他的书令史神色骄傲地点点头,心里苦归苦,面上必须表现出“我以勤勉为荣”来。
户部官员赶紧恭维钦佩一番,实则在心里将这二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离开户部,萧瑀回了御史台就去找范偃询问今日他在户部遇到的疑惑,年轻的御史求知心切,年长的御史大夫高兴教导后生,两人秉烛夜谈,几乎擦着宫门关闭的点走出的皇城,这还不够,萧瑀还主动提出明日去范府继续取经。
范偃欣然应允,并觉得他这个御史大夫后继有人了。
萧瑀呢,回了慎思堂就以疲惫为由继续宿在前院,次日该是休沐的日子,然而罗芙起床时,竟得知萧瑀早早就出门去范府了。潮生传的话,因为萧瑀没跟他说清楚,所以潮生也不知道自家三爷是心甘情愿去的,还是被勤勉的范大夫喊去的。
罗芙有那么一丝丝不高兴了。平时她可以找两位嫂子找姐姐四处游逛消磨时间,可休沐日两位嫂子与姐姐都会陪各自的夫君孩子,罗芙得多不识趣才会跑过去打扰人家?
本来罗芙都计划好了,要萧瑀陪她去城外踏青,现在萧瑀被范大夫喊去了,她一个人做什么?
范府。
范偃单独一人招待的萧瑀,因为他的发妻已经病逝,女儿已经出嫁,两个儿子都带着妻儿外放做官去了,整个范府就他一个主子,倒是有两个伺候他的小妾,却没资格在这种场合露面。
萧瑀终于明白范偃为何勤勉了,一来御史大夫的官职注定他位高权重事多,确实有事可忙,二来家里无人等他,范偃准时回来也是冷冷清清的,反正都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值房做些正事。
畅谈了一上午,范偃隐隐有些替萧瑀担心:“大好春光,难得休沐,元直一直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话,令正会不会不高兴?”
萧瑀笑道:“内人温婉贤淑,知我来求大人赐教,只叮嘱我勿打扰大人太久,以免耽误了您清修。”
范偃放心了,摸着胡子道:“不打扰不打扰,你也看到了,我府里冷清的很,对你这样的小友求之不得啊。”
饭间谈到春景兴起,饭后范偃竟带着萧瑀去郊外踏青了,顺便看看百姓今年的春耕,再找几个老农问话了解民生。
乐不思蜀一般,傍晚回府陪妻子吃饭时,萧瑀聊的也都是范大夫的一言一行。
罗芙:“……”
心里有怨,躺到床上后萧瑀往她身边凑,罗芙一把将人推开,背过去道:“困了,早点睡吧。”
以前总要缠一缠的男人,今晚竟格外配合,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就躺好了。
罗芙也没太在意,猜测他出城一趟累到了。
接下来的一旬,从四月十一到四月十九,萧瑀依然每日晚归,且多是在戌时前后。
他勤勉成这样,邓氏不心疼小儿子了,转而心疼小儿媳,更怕小两口因此闹别扭,私底下免不得又给了小儿媳几样好东西。
罗芙感念婆母的好,对萧瑀的不满却一日盛过一日,她才十七,夫妻俩也还在新婚期间,这时候萧瑀就敢让她天天一个人吃晚饭夜里要么分房要么沾床就睡一点闲聊或温存都没有,等新婚期一过,夫妻之间是不是要冷得跟冰一样?
因为生气,罗芙都不去前院等萧瑀了,早早钻进了被窝。
萧瑀单独在前院吃的饭,沐浴过后来了中院,不同于前几晚的兴致寥寥,今晚他格外热情且无赖,夫人嘴上赶他他仿佛听不见,夫人用手推他,萧瑀直接扣住夫人的手。
罗芙又哪里是真的一点都不想?
萧瑀连着几晚都要的时候她嫌他贪,换成萧瑀连着几晚都跟和尚一样,就轮到罗芙的心难以平静了。
半推半就地让萧瑀成了事,当手腕恢复自由,罗芙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身上的夫君。
夫妻俩都想,一场就显得不够了,第二场结束后,萧瑀才餍足地将兀自趴于枕间喘着的夫人揽入怀里抱着,闻她凌乱的发丝,吻她发烫的脸颊,轻抚她细腻的肩。
“夫人可知,这些天我有多想你?”
当两人的呼吸都恢复平和,萧瑀低声在夫人的耳边问。
罗芙顿时记起前怨,讽刺道:“有吗?反正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整日晚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外面有了人。”
萧瑀:“莫说胡话,你知道御史台的风气,我不勤勉便成了异类,无奈之下才随波逐流。”
罗芙咬唇,终于泄出了怨气:“勤勉归勤勉,但也不至于每天都忙到那么晚吧?”
萧瑀长叹一声,解释道:“范大夫是真的在忙,我等多是假忙做做样子,但就算别的官员同我一样对此心怀不满,谁又敢去范大夫面前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