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误会了(第2/4页)

她和王夫人、李姬探望他也只能隔着门或窗,担心她们传给几个孩子。

……

虽然谢晏早就猜到年轻人大惊小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他要是说出来,太子肯定会气得跳脚。

刘彻也会骂他混账。

谢晏就看向春喜:“陛下喉咙不适,你来说!”

春喜顶着通红的脸,讷讷道:“奴婢看到陛下一直昏睡,可以说话但声音很低,就像——”“时日无多”四个字无论如何不敢说出来,干脆直接跳过,“太医又叫奴婢请皇后和太子,奴婢自以为是,认为陛下要托孤。”

卫青猛然停在皇后身后,想也没想就问:“陛下托孤?”

刘彻看着小舅子热的满脸通红,神情错愕,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登时想谢谢春喜全家。

真知道关键时刻找谁!

春喜在几人的瞪视下摇摇头。

卫青不明白:“什么意思?陛下呢?”

谢晏担心卫青一着急口不择言,便一拉一推,卫青和刘彻四目相对,卫青吓一跳,倒吸一口气。

刘彻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可以亲手打死春喜,“朕又活了,意不意外?”

声音沙哑,像是生病了。

卫青不禁问:“陛下病了?不对,病了还找臣——”所谓要事是托孤?看看外甥和姐姐,一个不少,托孤应该是真的。

可是陛下怎么又坐起来了。

卫青这辈子第一次怀疑他的双眼和脑袋。

谢晏:“春喜!”

春喜把刚刚那番话复述一遍,但这次多了一句,“奴婢担心节外生枝,就说陛下找大将军有要事相商。”

卫青张张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刘彻忍不住阴阳怪气:“考虑的真周到!”

春喜不敢说他随皇帝送王夫人最后一程时,心里想过如果有一日躺着的人是陛下,他该怎么做。

春喜不止考虑过皇帝的后事,还琢磨过他干爹百年之后安葬何处。

不知有没有机会陪葬茂陵。

三分地就行。

至少不会被后来人夷平建房。

卫青的嘴巴动了动,依然不知说什么。

皇后此刻也不敢贸然开口,眼角余光瞥到小齐王满脸泪痕,神色无措,便伸手把他接过来。

这小孩近日隔几天就跟着太子去椒房殿,而皇后和谢晏的想法差不多,不一定能长大,长大也不一定有后,不可能威胁到太子的储君之位,所以对他十分和善。

小孩年幼也分得清好赖,便任由皇后抱着。

刘彻因为皇后的动作注意到谢晏。

——春喜没经过事胡思乱想情有可原,谢晏难道也误会了。

“谢晏,你也认为朕快死了?”

谢晏点头:“起初看到春喜那么慌,臣以为陛下大限将至。走到一半怀疑春喜可能关心则乱。如果是急症,可能已经不在了,还见太子做什么。如果不是急症,以陛下的身体可以抗过去。”

太子和春喜同时看过来。

谢晏:“不是我故意隐瞒,万一我猜错了,被我一耽搁,陛下最后的叮嘱没能说出来,我岂不是大汉的罪人?”

几人都不禁点头,言之有理啊。

刘彻半信半疑:“后来你也有机会。”

“陛下还是少说话吧。”

嗓子跟破锣似的,竟然还怀疑他。

看来还是病得轻啊。

谢晏:“臣抱着齐王到门口,正好听到太医开口。”

刘彻的视线转向次子,那怎么任由他哭泣。

谢晏:“他以为你和王夫人一样,太子又嚎啕大哭,臣劝不住。”

小孩仍然一脸茫然。

皇后轻声解释:“父皇只是病了,过几天就可以和你踢球。你皇兄是喜极而泣,不是伤心难过,我们不哭了。”

小孩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谢晏把太子叫过来。

太子揉揉眼角走过来。

小孩伸出双手。

太子把他接过去,他忍不住去摸太子的眼睛,扁扁嘴又想哭。

刘彻需要静养,他也想要安静:“太子,领着他出去玩一会他就忘了。”

太子:“可是父皇——”

皇后开口:“我和你舅舅,还有谢先生,都在这里。”

春喜不禁说:“还有奴婢。”

话音落下,惹来一圈怒视——

闭嘴!

春喜吓得缩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后过去,卫青紧随其后,看到皇帝的嘴唇,卫青拿起榻边茶几上的水杯。

刘彻无力地摇摇头。

春喜弱弱地说:“陛下不想喝水。早上没用,晌午只用了几口汤。”

言外之意,不怪奴婢误会,真像要死了啊。

刘彻忍不住为自己证明:“朕嗓子疼!”

话音落下,咳嗽连天,刚刚到殿外的太子慌忙进来,“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