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腹诽罪(第2/3页)

韩嫣气得给他一脚。

谢晏后退,退到门外挥挥手,走了!

韩嫣懵了。

待他回过神,谢晏早跑没影了。

此后多日韩嫣噩梦连连。

不是梦到帮谢晏销赃,被廷尉抓住斩首示众,就是梦到皇帝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为何要背叛他。

转天又梦到他被污蔑成主谋,整个韩家被灭门,血流成河。

韩嫣醒来又不能进宫质问。

如今朝野内外都认为是鬼闹的。

谢晏把物品送过来也是偷偷摸摸,可见不能被旁人发现。

若是因为他进宫多嘴,不巧被碎嘴的黄门听见,他定会害死谢晏。

届时不管陛下念不念旧情,冠军侯都不会放过他。

韩嫣长吁短叹好一会儿,挑几样送去章台街西域特产专营店。

对外的说辞是寄卖。

因为刘彻地宫的物品是珍品,富商之女卓文君也难得一见,所以很容易出手。

两日后,掌柜的驾车来到上林苑,韩嫣收到十块金饼和满满一车铜钱。

就在此时张汤进宫面圣。

张汤一贯对皇帝唯命是从。

刘彻想打匈奴,张汤反对和亲。国库没钱,刘彻要用白鹿皮圈钱,张汤双手支持。就是因为这次大司农同张汤产生分歧。

张汤同公孙弘又不一样。

公孙弘会主动构陷得罪他的人。

如果说公孙弘做人做事是个伪君子,张汤就是个坦坦荡荡的真小人。

这位大司农同张汤有矛盾,张汤也没有想方设法整治他。但大司农得罪了别人,上告大司农说了对皇帝不敬的话。

如今张汤是御史大夫,正好监察百官,大司农算是落到他手里。

张汤审问他,他不言不语。张汤又不敢屈打成招,就对刘彻说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说了,建议严惩。

刘彻想起心口不一的谢晏,便对张汤的话深信不疑。

可是如果因为“腹诽”把大司农收押,谢晏在他面前还敢心口不一吗。

刘彻没有因为处死江充就高枕无忧。

一个小小的江充,几句搬弄是非的说辞,不足以撼动太子的储君之位。

刘彻想起“戚夫人”还没出现,江充一定有同谋,他需要通过谢晏找出来。

“混账!”

刘彻怒斥张汤,“腹诽罪?亏你想得出!”

张汤懵了。

张汤敢这样做并非异想天开。

先前皇帝要推出“白鹿皮”,大司农虽然没有强烈反对,但他就差没有明说当今天子是强盗。

张汤以为皇帝不喜欢大司农,定会顺势同意。

反正骂名他担着。

刘彻:“愣着做什么?等朕送你?”

张汤回过神,试探地问:“那,大司农放了?”

刘彻:“他都病了,不把人放了,你是要他死在狱中?”

张汤张张口,说他没病啊。

到嘴边明白了。

张汤回去就令人把大司农的衣袍浇湿,第二天大司农就病了。

大司农被送回去,张汤就替他请了病假,刘彻令人暂代大司农。

在外人看来,张汤没能给大司农定罪,只能这样折磨他。

如今天气炎热,公孙敬声休沐日跑到上林苑避暑,就把此事告诉谢晏。

谢晏白了他一眼:“你信?”

公孙敬声想也没想就点头:“当日我在。张汤真是御史大夫当久了狂的没边,竟想用‘腹诽’处死大司农。幸好陛下英明,没有轻信他的鬼话。”

谢晏:“张汤没有说大司农病了,陛下怎知他病了?陛下说他病了,大司农第二天就病了,不觉得太巧吗?”

公孙敬声被问住。

霍光拎着刀抱着瓜到谢晏身边,“虽然那日我不在,但以我对御史大夫的了解,他敢提出‘腹诽’,定是因为陛下不喜欢大司农。你还记不记得,大司农一说起白鹿皮就眉头紧锁?”

公孙敬声有印象。

霍光:“大司农因此被处死,外人也是骂张汤公报私仇。张汤认为陛下没理由反对。”

公孙敬声:“陛下为何反对?”

霍光摇摇头:“那日我不在啊。张汤走后陛下就没同你说什么?”

公孙敬声翻个白眼:“他一向嫌我笨。跟我说?”撇撇嘴,“不是看在我二舅和表兄的面上,他才懒得用我。”

谢晏乐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公孙敬声吃瓜,清甜多汁,“谢先生,这瓜我好像没见过?”

谢晏:“张骞从西域带来的。你把瓜籽收起来,明年还要种。”

公孙敬声去屋里找一张纸,把瓜籽挑到纸上。

霍光看向谢晏:“大司农会顺势告老还乡吧?”

谢晏:“他够聪明,会的。否则,躲过这次,还有下次。没有张汤,也有别人。旁人可不如张汤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