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傲慢(第2/3页)

刘彻:“这次是他理亏,陈家不敢叫朕知道。”

[那可不一定!]

谢晏转向刘彻,笑着问:“陛下,打个赌?赌千金?”

刘彻:“抢钱?!”

谢晏用下巴点点霍光,又看看公孙敬声,“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臣的那点俸禄哪够啊。再说,您把钱给臣,臣出去买买买,长安的商人是不是要交税?这钱不是又流入国库?”

刘彻:“你怎知朕一定会输?”

谢晏:“陛下,不敢赌?”

宫中内侍可算知道春望所说的“又输了”是怎么一回事。

离得近的内侍禁卫都忍不住看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刘彻明知会输也不得不说:“你输了呢?”

谢晏:“臣把敬声送给你当侍中。”

“啊?”

公孙敬声惊叫一声,就指着自己,“我,我是人!不能用来打赌!”

谢晏没理他,而是盯着皇帝,“去病可是您亲封的冠军侯,如今也是万户侯,隆虑侯的食邑比他少几千户。他的儿子嘲讽万户侯,算不算以下犯上?”

刘彻:“你少胡扯!”

谢晏:“十一二岁的小孩,无论男女,都没心思在意私不私生。昭平八成是听陈家人说的。”

叹了一口气,谢晏悠悠道:“傲慢的权贵啊。荣华富贵来自父辈,竟敢看不起靠真本事封侯的平民。殊不知风水轮流转,早晚到他家!”

霍光心里咯噔一下。

刘彻猛然看向谢晏,难不成陈家除了昭平胆大妄为,还有别的事。

公孙敬声听得一知半解,谢先生是在诅咒陈家吗?他不是一向认为鬼神巫术无用吗。

若是有用,匈奴人早死光了。

公孙敬声好奇:“谢先生是不是知道什么啊?你说过你的眼线遍布长安。”

刘彻不禁嗤笑一声:“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信?”

小太子点头。

刘彻呼吸一顿,把儿子拉到身边:“长安没人认识他!”

谢晏:“刘陵是怎么抓到的?”

霍光不禁看向谢晏。

前年淮南王事发,霍光听他父亲说过淮南王,多年前就想谋反,令能言善辩的女儿潜入京师收买高官。

可惜刘陵运气不好,被皇帝抓住两次,她竟然还不认命。

要是早点认命,肯定没有后来的事。

霍光一直以为天子算无遗漏。

合着刘陵是栽在谢晏手里!

刘彻:“你花钱请人打探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为朕不知道?当初朕没想到这一点。不然用得着你出面?”

谢晏:“陛下说是就是吧。”

刘彻噎得有口难言。

内侍和禁卫低头偷笑。

小太子捂住嘴巴咯咯笑。

刘彻气笑了,他捂的什么!

朝他脑袋上敲一下,刘彻又瞪一眼始作俑者,便问谢晏是不是听到过什么。

谢晏:“陛下不是不信?”

刘彻不信他的眼线遍布长安。

但谢晏是“先知”,他敢这样讲,说明陈家后来出事了。

陈家是馆陶公主婆家。

刘彻瞧不上一事无成的陈家表兄,但他不希望姑母馆陶老了老了被不成器的儿孙连累,也不希望这几年身体不好的姐姐被气死。

谢晏:“十来岁的小儿敢在敬声面前嘲讽冠军侯,可见他私下里多么猖狂。可是这么大的小孩即便熟读诗书,对这个世界也是一知半解。陛下还是不信他跟长辈学的?陛下可曾听说过,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臣无需找人打听,也敢断定,他有朝一日会自取灭亡!”

忽然想起历史上霍光的妻子就很猖狂。

即便如今的霍光不再是历史上那位,可是万一呢。

谢晏看向霍光和公孙敬声:“听懂了吗?”

公孙敬声点头:“不可猖狂!”

谢晏:“我猜你不知道什么样算是猖狂。仗势欺人,目中无人!”

公孙敬声不禁说:“我知道了。”

谢晏看向刘据:“太子殿下,你呢?”

小太子摇摇头说:“孤不欺负人!”

刘彻被儿子故作老成的样子逗笑了,“坊间当真没有有关陈家的流言蜚语?”

谢晏:“陈家宅子大,无论做什么都不必出来。大门一关,谁知道在家做什么?也没敢盯着陈家。陈家可是住着两位公主!”

刘彻认真想想,觉得言之有理。

谢晏:“打个比方,奴婢惹其不快,把人杀了埋在花园里也无人知晓。”

公孙敬声惊呼:“他敢杀人?”

谢晏听出“他”是指昭平,就顺着他的话说:“你是皇后和大将军的外甥,他都不怕你,还有什么不敢做。”

公孙敬声点头:“狂吧!我不狂!”

谢晏顿时无语又想笑。

刘彻叹气:“此事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