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怜香惜玉(第2/3页)

春望说出那家酒肆的名,婢女惊呼:“你怎么知道?”

“我们什么都知道。现在问你只是为了查清所有事方便交给廷尉定罪!”

春望在刘彻身边多年,唬起人来很有气势,但他担心火候不够:“不说是不是?咱家叫谢晏亲自——”

“我说!”

婢女神色慌乱,跟听到恶鬼的名号似的。

春望心底很是意外,谢晏的名头这么好使吗。

不止好使,是十分有用!

前些年那一次刘陵被主父偃送回去,随行人员还有同她一起被抓的那些人。

那些人都被审问过,用的正是面上贴纸。

审查的小吏同刀笔吏闲聊的时候提到过,“谢晏这招真好用。”

当日又是谢晏带人把他们抓了,刘陵就不敢招惹谢晏。

这次进京前,刘陵找人画出谢晏的样子,三番五次叮嘱心腹,看到谢晏绕道走,千万不可靠近,以免被他的狗鼻子发现。

淮南王刘陵都怕的人,婢女能不怕吗。

婢女立刻说出章台街有一家酒楼,太后病逝那年置办的。

春望:“淮南王进京奔丧那次,刘陵也在?”

婢女连连点头,说出刘陵扮成淮南王的婢女,到了长安,淮南王进宫,她潜入章台街。

那家酒肆楼上有个雅间,雅间在外面看是一间,其实是两间,里面还有一间卧房。刘陵在居民坊呆够了,便会到那家酒楼用饭歇息。

刘陵和张次公在那家酒肆约见三次。

第一次是张次公在楼上别的房间用饭,刘陵接到消息后,去酒肆同他巧遇,说明那家酒肆是她置办的,把人带去那间卧房。

当日分别时约了下次见面时间。

上次分别时,刘陵表示不想在人来人往的酒肆幽会,也不想约在她家,这事要是被她父亲淮南王发现,定会打断她的腿。

张次公就把他家钥匙送给刘陵,说他近日休假,会在老宅留宿。

刘陵担心张次公的家人会不会起疑,张次公说不会,有人问就说他去大将军府或者建章骑营。

春望终于明白皇帝无语的时候为何会笑。

此刻他除了笑,也不知该说什么。

春望收起笑容便问:“这些天一直有禁卫跟着你们。”

婢女大惊失色。

春望:“禁卫为何没有看到张次公?”

婢女感到皇帝的恐怖,不敢心存侥幸,老老实实坦白,说在酒楼的时候张次公先过去,两炷香后刘陵再进去。走的时候刘陵先走,张次公在卧室休息一炷香再出去。

春望又想笑:“你主子有这脑子干点什么不好?”

婢女下意识问做什么。

春望被问住。

淮南王有钱,刘陵不差钱。

又因淮南王好虚名,刘陵在淮南国也不缺美名。

淮南王疼女儿,刘陵在淮南自然不缺权!

春望跳过这些事:“淮南王是不是还不知道此事?”

婢女惊了,他不应该怀疑这些事都是淮南王指使的吗。

春望抬高声音:“说!”

婢女吓得打个哆嗦,连连摇头:“我等出发前,王只是叫我们见机行事。”

“只有这些?”

春望不信刘陵接触到张次公之后没同淮南王联系过。

婢女:“年前翁主给家里去过一封信,说是有幸认识了北军将军,陛下的心腹张次公。王的回信也是说谨慎行事。不过前几日,王又来一封信,叫翁主回去。翁主气得连最喜欢的玉佩都摔了。”

春望问那封信在何处。

婢女:“被翁主烧了。”

春望毫不意外。

上次被谢晏连窝端,刘陵不可能再留下书信。

春望又问她有没有看到内容。

婢女识字,但不多,“只看到‘大将军’几个字。”

春望发现问不出什么,便问刘陵的护卫——两炷香前才被送过来。

到隔壁关押护卫的房间内一炷香,春望就问到自己想要的。

春望回到宣室内先禀报婢女交代的事。

刘彻听到淮南王在信中提到“大将军”,结合刘陵愤怒不愿回去以及淮南王的谨慎——出门吃个饭都要占卜,便看向卫青,“难不成淮南王怕了你?”

话音落下,春望点头,“刘陵的护卫说大将军用兵如神,身强马壮的匈奴人都能被他连窝端,要知道他谋划的事,兴许明天夜里被包围的就是淮南王府。”

刘彻哭笑不得:“朕就知道,指着他打到长安,除非祖宗显灵!”

谢晏不禁补一句:“还是高祖皇帝!”

刘彻瞪他一眼,废话不是吗。

他是文皇帝的亲孙子,他爹的亲儿子,除了这两位,只剩高祖敢同他一战。

刘彻转向苏建:“去问问张次公,谁提出约在张家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