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巧言令色(第2/3页)

公孙弘真了解他!

卫青欣赏汲黯的直率,“陛下,汲黯——”

“朕自有分寸!”

刘彻也想整治京师那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改日看到弹劾汲黯的奏表他装瞎便是。

比起汲黯的有话直说,刘彻更无法忍受被人算计。

刘彻不会令公孙弘如愿。

卫青又问:“那御史大夫如何处置?”

“朕都没看出他城府极深,谁信他心胸狭隘?兴许此时京师百官同你一样认为公孙弘不计前嫌,为人大度。朕以何名义降罪于他?”刘彻越说越憋屈,“况且他一向谨小慎微。倘若真如谢晏所言,从不直接与人结怨。即便有人怀疑被他算计,看看他平日做派,也会认为自己想多了。相信公孙弘借刀杀人的恐怕只有出任过左右内史的几人。”

卫青:“公孙弘若再借机构陷他人呢?”

刘彻:“朕是傻子吗?”

卫青放心下来。

随即想到公孙弘素日做派,卫青心里又不是滋味:“御史大夫昨日还提醒臣,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刘彻心想说,这算什么,早前他还在朕面前自比晏婴呢。

难怪往日他说谢晏厚颜无耻,谢晏当他放屁。

谢晏拽着小刘据的腰带过来。

刘彻听到动静看过去,儿子怀里抱着一只小公鸡。

“脏不脏?”刘彻很是嫌弃。

小孩三两步到跟前往刘彻怀里塞。

谢晏:“陛下,他会哭的。”

刘彻正想扔出去,闻言猛然停下,把小鸡放地上,他拽着鸡翅膀。

小孩蹲下去,伸出小手试探地戳一下鸡冠子。

谢晏松开他的腰带。

“陛下,百两黄金,您还记得吗?”谢晏提醒。

刘彻心里不舒服,没好气地说:“我能少了你的钱?”

“没忘便可。”

谢晏蹲到小孩另一侧,冲刘彻抬抬下巴:“公孙弘谨小慎微,这些年应该没有犯过什么错吧?您要继续令他担任御史大夫?您不会暗示他,您已经看穿他的真面目了吧?”

刘彻皱眉:“究竟想说什么?”

谢晏:“继续让他出任御史大夫,他才敢构陷他人。臣才有钱用啊。”

刘彻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谢晏:“陛下,别忘了,主父偃值千金。”

“主父偃都不在京师,他怎么构陷?”刘彻反问,“你也说他谨小慎微,他会把自己推到前面?”

谢晏:“主父偃离京很久了吧?”

整整一年。

刘彻:“主父偃查的人是赵王。若是三四个月就查到可以把赵王按下去的证据,百官也不会一提到他就面露惊恐。”

谢晏前世听长辈说过,上面查人,少则三个月,多则两三年。

主父偃不可能大张旗鼓前往赵地。

若是只带几人,且乔装打扮,查起来恐怕跟蚂蚁搬家一样缓慢。

“臣相信主父偃的能力不会叫陛下等太久。”谢晏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到卫青,他觉得可以趁机说出来,“听说您的王美人是来自赵国?”

卫青好奇,什么王美人。

刘彻闻言毫不意外。

谢晏几次三番提到“王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出身。

“与你何干?”刘彻问。

谢晏:“听说她是陛下新宠?”

小刘据仰起头,仿佛问“新宠”是什么呀。

刘彻瞪一眼谢晏,当着据儿的面胡说什么!

忽然想到一点,刘彻笑了:“朕最宠的不是你吗?”

谢晏险些被口水呛着。

随即他往左右看去。

刘彻赶忙说:“你敢动手朕把你交给廷尉议罪!”

卫青噗嗤笑出声来。

刘彻扭头瞪他。

禁卫内侍离得不甚远,即便听不清他和刘彻说什么,也能看到他的动作。

谢晏意识到这一点便不敢动手,“臣哪舍得对陛下动手。臣担心外面风大,陛下着凉,想给陛下找个斗篷。”

刘彻嗤一声:“鬼话连篇!”

谢晏:“陛下,要说宠,臣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论官职,臣至今是个黄门。论赏赐,臣这些年得的赏赐加一起不够韩大人做成金珠子打弹弓。这也叫宠啊?”

韩嫣“挥金如土”的几年,卫青还在平阳侯府,不清楚外面的传言,不禁问:“真有此事?”

谢晏:“这还有假。韩王孙出来,贩夫走卒夹道相迎,就是为了捡金珠子。”

刘彻好气又好笑:“韩嫣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幼稚。他确实用过珠子打人。好比你方才想抄起手边的土块砸朕。”

谢晏不信:“臣说起此事,韩嫣怎么不反驳?”

“当真用过金珠子打人,他反驳什么?”刘彻白了他一眼,“外面说你什么的都有,你还信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