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不责众(第2/4页)

谢晏打断:“先回家!”

张骞只是在外多年,又不是傻了多年,瞬间意识到谢晏的身份不方便当众说出来。

这次没有犹豫,碟子放腿上,张骞抬手躬身道谢。

伙计:“可以走了吗?”

谢晏点点头。

伙计拉着车走出人群。

离布庄东家最近的行人不禁问:“你也认识张骞?我怎么没听说过?干什么的?”

布庄东家:“方才这位先生说的很清楚。建元二年陛下派往西域的。你当年七八岁吧。不记得也正常。”

霍去病看向谢晏:“怎么没听你说过?舅舅好像也没提过。”

谢晏:“我们以为他死了。只要没有投降匈奴,就是大汉的英雄。陛下要给其家人抚恤金,张家人认为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坚信他还活着。朝廷因此依照张骞离开时的官职把俸禄给其家人。我猜即便张家的房屋破损的厉害,他的家人也不会搬往别处。”

赵破奴好奇地问:“他是从西域回来的?”

谢晏:“这些年边关守将从未有过他的消息,他不是在西域就像你一样被匈奴扣下放牧。”

路人朝赵破奴看去:“他被匈奴人抓走过?”

谢晏:“他家以前在九原郡,离匈奴很近。前几年有幸逃出来。我们走吧。”

布庄东家不禁问:“先生,这张骞回来了,陛下——”

“我不知!”谢晏知道他想问什么,可他真不能再说,再说下去定会被人认出。

届时想离开就难了。

谢晏给霍去病和赵破奴使个眼色,拽着呆傻的公孙敬声走出人群。

公孙敬声惶恐不安:“谢先生,我不小心撞到两个人,是天子使臣?”

谢晏:“陛下只派出去这一位就被你撞到在地。”

公孙敬声吓得停下,面如土色:“那那那——”张口结舌,“陛下不会不,不会杀了我吧?”

谢晏:“知道怕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莽撞。”

公孙敬声愈发惊慌,抓住谢晏的手臂,“谢先生,你你,你要告诉陛下,表兄打我,我我——”

霍去病朝他腿上一脚,“大难临头,不想着能保一个是一个,竟然把我往外推。我被陛下治罪,陛下会饶恕你?”

公孙敬声踉踉跄跄身体不稳,也没有松开谢晏:“那,那怎么办啊?我,我不想死!”

谢晏心想说,幸亏公孙贺不在,否则他一定会说,“有爹在,不怕,爹去求陛下。”

谢晏:“陛下不喜欢胆小怕事之人。若是陛下问起此事,你心里要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杀是刮都不怕。”

“可是我不想死啊。”公孙敬声扁着嘴想哭。

谢晏:“你要是死了,你的爹娘也是你表兄的爹娘。若是你因为不想死,把你表兄供出来,你俩都被廷尉拿下,日后谁伺候你爹娘和你姨母?一下子没了两个孙子,你大舅和你祖母会不会伤心过度跟着去了?”

霍去病不禁看向谢晏,你说的怎么跟真的似的。

方才他那样讲不过是趁机吓唬表弟。

谢晏给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说:“敬声,你被廷尉抓起来,你表兄在外面,他是不是可以求你二舅,求姨母救你?他们不理会,你表兄就找他们哭闹,哪怕撒泼打滚。要是你俩都进去,谁帮你求情?你觉得在陛下和皇后面前,你爹娘好使,还是你表兄的话有用?”

公孙敬声听他娘说过,陛下待表兄比对他亲外甥曹襄还要好。

抹掉眼泪,公孙敬声又想哭,但他吸吸鼻子使劲忍住:“表兄,你别忘记求陛下——”

霍去病无力地说:“闭嘴吧。”

“我都要死了,你不能说两句好话?”公孙敬声又想哭。

赵破奴看不下去:“是不是傻?先生说假如,如果张骞告诉陛下他被人撞倒,陛下追究此事。一切还没发生,哭什么哭?”

公孙敬声的眼泪凝固。

谢晏点头:“陛下要是因为看到张骞过于高兴不想追究,你担心什么啊?”

公孙敬声傻了。

霍去病忍不住嫌弃:“又傻又没骨气,耳朵也不好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表弟!”

公孙敬声难得不知如何诡辩。

谢晏:“日后遇事不要慌。真想找人分摊罪责,也该找张骞身边的堂邑父。若是把敌人拽下水,即便无人救你,你也可以踩着他的尸体自己爬上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朝谢晏看去,小傻子会当真的。

谢晏要的就是公孙敬声当真!

“听懂了吗?”谢晏问。

公孙敬声似懂非懂。

谢晏:“要说刚刚的事,廷尉审你,你可以怪张骞没站稳,可以怪堂邑父绊你一脚,也可以怪路人推你一下。甚至可以怪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