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谢晏成年

先前卫青出现的时候两手空空。

想到这点,谢晏不禁问:“去过东宫?”

“我猜太后没心思见客,就没进去,请黄门给俩外甥女送过去。”卫青想不通,“皇后也不傻啊。怎会想到这种法子?巫术要是有用,我等何必辛苦训练。”

谢晏:“陛下令你等练兵抗击匈奴,也没妨碍他对鬼神一事深信不疑。”

卫青点点头:“陛下是很奇怪。”

“陛下也许是想都试试。尽人事,听天命。”谢晏躺下,“别琢磨了。回头大长公主请人劝劝陛下,结果肯定跟之前一样只是废后。”

卫青看向他:“请谁啊?太后很生气,说大长公主挟恩自重。”

“皇亲当中谁喜欢揽事且和陛下感情深厚?”谢晏问。

卫青:“平阳侯府。以前陛下出宫必去平阳侯府。先前咱们出去踩坏农田,陛下也是自称平阳侯。明明他和隆虑侯陈蟜年龄相近,扮成他最稳。”

谢晏点头:“兴许此刻平阳公主已经进宫劝陛下。”

本是陈家的事,同卫家无关。

卫青看着谢晏信誓旦旦不会闹大的样子,也觉得继续琢磨没意思,就在他身边躺下。

两大一小进入梦乡,平阳公主才到椒房殿。

椒房殿正殿内,平阳公主一手指着馆陶公主母女二人,一手抚着胸口,“没脑子!”

馆陶大长公主猛然抬头。

平阳公主:“我说错了?那是皇帝!别说当年你歪打正着出点力,就是被先帝托孤的辅政大臣也不该当众责骂陛下忘恩负义。”

“我,我是被陛下气糊涂了。什么也不说就要废后。”馆陶心虚,“抓贼还要拿脏。哪有他这样的?”

平阳公主头疼:“不解释正是因为事情严重。能拿出来议论的都是小事!你也快六十岁了,历经三朝,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馆陶张口结舌。

平阳不待她开口:“念你关心则乱,罢了。”看向已经收到废后明旨的前皇后,“先前我找你劝劝陛下,你话里话外认为陛下没错。那个时候是不是在琢磨巫术?明知陛下迷信,就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可能连累姑母和整个陈家?”

馆陶看着闺女眼睛通红很是心疼:“她已知错。皇帝废也废了。再说这些也迟了。你帮我想想接下来怎么做。我不会叫你白出力。”

平阳公主冷笑:“现在知道听我的?之前我说你们一家子迷信,你还不乐意!”指着陈废后,“好像我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馆陶不禁阻止:“没完了?”

这口气平阳公主憋了许久,不吐不快,“不想听?那你找别人!”

馆陶能找谁。

太后生气不理她,她连长乐宫都进不去。

馆陶也不可能求卫子夫。

再说了,她也见不到卫子夫。

皇帝的二姐不顶事,三姐难得怀上孩子,馆陶至今还瞒着儿媳。

馆陶只能指望平阳公主。

看在卫子夫出自平阳侯府,为皇帝生了三个女儿的份上,皇帝也会给平阳公主个面子。

“我错了还不行吗。”馆陶起身拉住她的手,自我安慰,“这事说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平阳公主:“我不信巫术,对我而言不是大事。可是皇帝信!”

馆陶公主顿时感到泄气:“那那,这事拖不得啊。不抢在今日休沐解决,明日朝会上定会有人提议这事。”

平阳公主:“怪谁?你不大闹一场,谁知道皇帝为何废后。最多猜无子被废!”

馆陶明说:“你祖母送我的财物,随你挑任你选!”

平阳公主长叹一口气。

馆陶劝女儿老老实实等消息,别再做无用的事,就拉着平阳公主出宫。

犬台宫诸人用午饭的时候,平阳公主和馆陶公主同车,带着车队前往东宫。

宫门守卫敢把馆陶挡在门外,可不敢阻拦平阳公主见亲娘。

馆陶随她进去见到太后,平阳公主又从中劝和,给太后铺了一排台阶,太后抱怨几句便原谅馆陶。

过了约莫两炷香,三个女人前往未央宫。

馆陶公主准备了一沓地契呈给皇帝。

翌日,朝会上果然有人提起此事。

刘彻说一句“姑母关心则乱罢了。”

精明的朝臣明白皇帝不再追究,便附和道:“为人母者,情有可原。”

待卫子夫听闻此事,陈氏已经搬出椒房殿。

卫子夫问身边女官:“确有其事?”

女官:“您只有三个女儿,后宫也没有旁人传出喜讯。陛下有心为太子的母亲腾出后位,也不会这个时候算计她。”

卫子夫对此感到困惑:“巫术有用的话,也等不到她出手啊。以前陛下养了那么多术士,肯定能试的法子都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