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吓唬田蚡(第2/4页)
弟弟干的缺德事,王太后暂时没脸立刻找儿子。
翌日上午,刘彻抵达东宫。
王太后一问灾情,刘彻就知道田蚡来过。
刘彻咬定朝廷不缺粮。
王太后好话说尽,即将耐心告罄,刘彻才勉为其难地表示,朝廷可以收粮,但要根据市价。
王太后笑着说:“自然是你来定!”
刘彻把此事交给仍在河南的郑当时。
郑当时前往河北,收购价比灾前市价低了三成。
武安侯府后来买的几批粮比灾前市价高出一倍之多,自然不乐意如此贱卖。
郑当时令人告诉侯府管事,他不卖有人卖。朝廷拨下的购粮款只有那么多,用完了就没了。
河北不少商人屯粮,听说朝廷收粮,立刻前往驿馆打听收购价。
侯府家奴听说此事就劝管事尽早脱手。
河北商人一看皇帝的舅舅着急清仓,皆沉不住气。
先前开仓放粮,多地粮仓都空了。
不过半个月,郑当时就把多地粮仓填满。
郑当时回京复命,田蚡也收到河北送来的卖粮钱。
仔仔细细核算三遍,何止竹篮打水一场空,田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以刘彻对田蚡的了解,他这次亏大了,定会因此寝食不安。
如今田蚡在朝中没有官职,无法从朝中弄钱,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收钱办事。估计他会找太后打秋风,便令人盯着东宫。
王太后正要打开私库给弟弟挑几件礼物,刘彻进来。
儿子不在身边,弟弟是个宝。儿子和弟弟在一起,王太后偏向儿子,立刻把嘴边的话咽回去。
直到田蚡起身离去,太后也没再提此事。
田蚡前脚离开,刘彻便随便找个借口告退。
甫一上车,刘彻就乐不可支。
随行的春望也看到田蚡神色萎靡眼底乌青,也忍俊不禁。
刘彻笑够了又感到悲哀,忍不住叹气。
春望理解:“陛下,此事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彻:“田蚡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些术士被朕砍了?”
“建章园林的消息,没有您的示下,奴婢等人不敢外传。”
一日死了十几人,血流成河,人人自危,谁敢胡言乱语啊。
刘彻:“回头把消息放出去。”
“武安侯会不会因此吓破胆?”春望问。
刘彻挑眉:“武安侯胆大包天,用不着你为他担忧。”
春望心想说,贪财的时候他胆大,平日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叫他吓破胆啊。
皇帝可能巴不得他惊惧而亡。
春望不敢多言,回到宣室就把消息透露出去。
不过几日,此事就传遍京师大街小巷。
谢晏进城买石灰、硫磺和盐,从盐贩口中得知此事。
起初谢晏左耳进右耳出。
先前他就料到那些术士的结局。
回去的路上,谢晏闲着无事瞎琢磨,越想越奇怪,术士的尸体该化成一堆白骨了,这件事怎么才传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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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天气还没转冷,刘彻来到建章。
卫青等人被刘彻撵去秦岭训练,刘彻前往纸坊。
年初东方朔泡了许多楮树皮和竹子。
东方朔同谢晏一样先做楮皮纸,再做竹纸。
不同的是谢晏做厕纸,懒得费心改进,一切顺其自然。
东方朔奉旨做纸,不得不用心,自然比谢晏做的慢。
又因他泡的竹子多到把下游河道堵满,以至于深秋时节他的竹子还没用完。
幸好竹子长得快,否则建章园林再多一片竹林也经不起这样祸害。
刘彻听韩嫣提过此事,
韩嫣原是抱怨东方朔急于求成,越做越差,都能从纸上看出他心浮气躁。又说一次泡那么多竹子,短时间内用不完,他也不担心竹子泡化了。
刘彻觉得竹子不是什么珍宝,对此只是无奈地笑笑,说一句“好过他喝酒不干事。”
心想着,回头有时间去纸坊提点东方朔几句,以免他又闯祸。
刘彻是皇帝,又不是东方朔他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给他善后。
来到纸坊,刘彻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
院里院外不是做纸的工具就是晾晒的竹纸。
刘彻庆幸今日过来。
“东方朔,你一直这样晾纸?”刘彻进门便问。
东方朔慌了一下,湿漉漉的双手往身上一蹭,上前弯腰行礼:“微臣拜见陛下。”
刘彻看着他身上的水印眉头微蹙。
朝中怎会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
三十多岁的人,还不如尚未及冠的谢晏讲究。
卫青成天水里来土里去,也不像他这样。
刘彻微微别过脸,眼不见心不烦:“朕问你你没听见?”
东方朔听见了。
槽多无口,不想理他。
“陛下,这里有太阳啊。”东方朔不想再惹怒皇帝被贬为庶人,心里觉得皇帝问了句废话,依然用谦卑地语气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