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祸害出生(第3/5页)
谢晏前往牲口圈牵驴套车,杨得意在他房门外发呆。
过了许久,杨得意决定顺其自然。
陛下的性子谁也吃不准。他好心上报,兴许惹得陛下厌恶。反正出了事有谢晏挡在前面。
以皇帝对谢晏的宽宥,最多数落他几句。
想明白这些,杨得意便去狗窝。
由于上次在茶馆歇息片刻跟人吵一架,谢晏再也不想去茶馆。
是以肉买齐,谢晏和杨头便返回建章园林。
只是西市人多,无法驾车狂奔,二人只能牵着驴拉着车慢慢往外移动。
“这个主父偃是属老鼠的吗?怎么那么会藏?”
杨头停一下,看向谢晏,是不是在北门堵你的主父偃啊?
谢晏心说,当今天下应该只有一个主父偃。
拍一下从他身边过去的人。
那人停下回头,凶道:“你打我?”
谢晏心想说,就你这德行,我就算知道主父偃在哪儿也不告诉你。
“听兄台方才提到主父偃,是不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主父偃?”谢晏佯装好奇。
那人瞬时收起凶恶的嘴脸,笑着问:“小兄弟也知道那个主父偃?”
“听说过。去年在茶馆碰到过一次。不知他犯了何事?”谢晏好奇地问。
那人先打量一番谢晏,身着短衣,脚踩没有一丝暗纹的粗布鞋。
眼珠一转,那人计上心头,说主父偃得罪了他家主人,要有主父偃的消息,他家主人赏十贯,协助他们抓到主父偃,赏百贯。
谢晏眼冒精光,像极了贪财的小人,问如何联系。
那人立刻给谢晏一个地址。
谢晏拱手道谢。
那人和同伴离去。
杨头低声问:“你不会是想——”
“回去再说。”
街上人多眼杂,谢晏打断。
行至城门外,谢晏叫住一个身着绸缎,面容慈和,看起来年过不惑的男子,问主父偃犯了何事,为何许多人打听他的住所。
此人和他的相貌一样,被谢晏叫住没有一丝不耐,噙着淡笑解释:“主父偃可没犯事。”
谢晏愈发疑惑。
男子笑吟吟道;“但他又得罪了全天下的刘姓藩王。你想啊,以前藩王的一切由嫡长子继承,藩国铁板一块。他们要是心怀不轨,即便陛下证据确凿,要打杀他们也要掂量掂量。如今四分五裂,还不是想抓抓想杀杀?”
谢晏:“如今是指?”
“推恩令啊。主父偃提出的。”男子低声说,“也许陛下早就想到了。可是陛下提出来,藩王岂不是恨他?借主父偃的手提出,藩王若是揭竿而起,陛下可以推到主父偃身上。”顿了顿,摇摇头,“目前看来,藩国内因为推恩令人心不稳,没空联合起来‘清君侧’啊。”
谢晏懂了,又不是很懂:“四处打听主父偃的那些人,是藩王的人啊?”
男子点点头:“想来是的。无法撼动天子,杀了主父偃,一来可以出一口恶气,二来可以震慑朝中官吏,日后无论谁提出什么都要先掂量掂量。”
谢晏顿时感到后怕。
原来那个时候狗皇帝就想到这一点。
看在他还算有心的份上,日后不再骂叫他狗皇帝。
杨头也吓得不轻。
男子离去好一会儿,杨头才回过神:“幸好你和仲卿几次举荐主父偃,陛下都——”想起什么,“陛下那个时候就想到了?老天!”顿时感到皇帝恐怖。
谢晏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杨头:“你是不是应当找机会谢谢陛下?”
谢晏挠挠头,他心里有两个想法:“等我吃饱了再说。”
杨头张口结舌。
他真是,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他那张嘴!
回到犬台宫,和面的和面,烧羊肉的烧羊肉,剁肉馅的剁肉馅。
如今蔬菜长大,谢晏又做两个青菜和一个蔬菜汤。
饭后水果自然是金黄的杏子。
吃饱喝足,谢晏便回屋睡午觉。
杨头佩服他心大。
过了半个时辰,谢晏穿戴齐整,策马前往皇帝寝宫。
谢晏和往常一样不知道刘彻在不在离宫,但韩嫣指定在——小事情同他说也是一样。
不巧,刘彻不在建章。
谢晏叫人去找韩嫣,韩嫣还没出现,刘彻来了。
原来明日休沐,刘彻打算趁机在建章清净两日,以至于看到谢晏就皱眉:“你来干什么?”
[狗皇帝!]
谢晏暗骂。
刘彻挑眉:“有事没事?没事退下!”
谢晏呼吸一滞。
[莫生气,莫生气!]
[我若气死谁如意?]
[答:狗皇帝!]
刘彻朝书房走去,不再理他。
谢晏跟进去。
刘彻在心里嗤笑一声,令春望门外守着:“有何指教?小谢先生。”
谢晏没有理会他的挤兑:“陛下,您觉得您那些叔伯兄弟谁最有心计且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