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二(第2/3页)

虔诚的,珍视的,小心翼翼的。

空气灼热得快要融化,心跳声剧烈。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大概她潜意识里也是个性爱分离的人,她能感受到她对他的感情已经远远不如从前,可是看到这张脸,很多亲密的举动她并不排斥。

抬头,程颜看到他耳尖竟然红了,眼睛里闪烁的如同星光。

她莫名走了神。

她想,如果这是十八岁,先脸红的人一定会是她。

很多事情,就算结果相同,终究还是不一样。

*

温岁昶出差的第五天,刚好是周末,程颜回了一趟家。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她买了一些年货,不过邹若兰约了陈太太打麻将,她到家那会,邹若兰正打算出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颜颜,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陈太太也念叨说很久没见你了,”邹若兰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她小儿子上周也从国外回来了,听说还在高校里做研究,可比阿朔有出息多了……”

听到后半句,程颜立刻摇了摇头。

陈太太的小儿子,当初和她相过亲,还见过几次面,她怕会尴尬。

“妈,我麻将打得不好,还是不去凑热闹了,我在家和曲奇玩一会。”

邹若兰没有勉强:“也好,晚饭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好吃的。”

轿车离开,远到看不见尾灯,程颜这才走进客厅。

外面在下雪,张姨在沙发坐着,给曲奇织毛衣,她也坐近了些,拿起放在旁边的织针和毛线。

有段时间没织了,她有些手生,幸好有张姨在一旁帮她调整,最后成品出来竟然还挺像模像样的。

曲奇像是知道她在给它织衣服,乖乖得趴在她脚边,期待地仰头看她,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摆动。

她伸手挼了下它的脑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温岁昶:「在忙什么?」

程颜难得有了分享欲,对着放在膝上的小狗毛衣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好看吗?刚织好的。」

她期待着能听到一些夸奖的话。

很快,温岁昶的消息发了过来。

「很好看,回去我就穿上。」

程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屏幕上打字:「……这是给狗穿的。」

放下手机,程颜仰靠在沙发上,仍是觉得好笑,又拿起那件毛衣反复打量。

他是怎么想的,她才不会给他织毛衣呢。

“颜颜,在笑什么呢?”张姨手上动作没停,转头好奇地问,“笑得这么开心。”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她每次回家都闷闷不乐的,已经很久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了。

“没什么。”

程颜摇头,声音里却是敛不住的笑意。

这会,拐角处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张姨回头,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

“阿朔,醒了?”

“嗯。”那人懒懒地应了声。

听到这个声音,程颜嘴角的笑骤然消失,大脑空白一片。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手心发凉,程颜缓缓回过头,程朔就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宽松的藏青色家居服套在身上,衬得身形清瘦单薄,可那眼神清明冷冽,却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窗外的雪仍在簌簌地下,他直直地朝她看过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毛衣,避开视线。

或许有三个月,又或许更久,程颜都没有再看到他了。

当然,她也并不想再看到他。

这几个月以来,每次回家,邹若兰提起程朔都是愁眉苦脸的。

“这个家已经没人能管得了他了,他连你爸爸的话都不听,他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停掉了,可他还是不肯回来。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开什么公司,现在翅膀硬了,更不听话了……”

“颜颜,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知道,邹若兰在暗示自己给程朔打电话。

可她一次都没有打过。

那天在这个客厅里发生的所有事,她仍记得清清楚楚。可这样的局面不是她造成的,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强迫着去做任何事情。

正想着,程朔走了过来,下一秒,她旁边的沙发陷进去一块,他身上的香水味仍旧充满了侵略性,正如他本人。

“张姨,你先去忙吧。”男人伸手顺了下曲奇后背的毛,声音很平静。

张姨的目光在两人间打转,欲言又止了一阵,最后还是离开了客厅。

“在给曲奇织毛衣?”他问。

程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程朔望向窗外飘落的雪,“快过年了,不是吗?从前,我们每年过年都会在一起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程颜轻描淡写地说:“过年,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