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猫。”

“???”

谢敬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经常出差,没有办法给它更好的生活,也没有办法给它一个完整的家庭,而这两者我刚好都能做到。”

谢敬泽倒吸了一口气:“你听听你这话,像不像抢劫。这绝对不可能,你死心吧。”

话音落下,瞧见温岁昶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谢敬泽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开玩笑。

“不是我说,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像能干出这事的。”

温岁昶没和他搭话,换了个话题:“它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12号,”谢敬泽警惕地看他,“怎么了?”

温岁昶没说话。

谢敬泽看着他在键盘上打字:

【敬泽说雪球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它买礼物,但我对这方面不太懂,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意见?】

谢敬泽沉默了两秒,几乎被气笑了。

“温岁昶,你可真行!”

今天晚上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确实是“不择手段”。

低头,怀里的雪球正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向坐在对面的温岁昶,谢敬泽立刻伸手,捂住它的眼睛,“雪球别看,这人心太脏了。”

*

办公室里的暖气让人昏昏入睡,午休刚过,副主编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周谬站在门侧,目光冷静地扫过办公区。

“程颜,张深,你俩进来一下。”

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让人无从辨别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深下意识地回头看程颜,视线越过挡板望向她,企图在她眼中寻求某种信息,只是她的表情和自己一样茫然。

他连忙收回视线,忐忑地应了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张深把门轻轻带上,隔绝了同事们探究的目光。

“知道我喊你们进来是什么事吗?”周谬没等他们猜测,自问自答地把话说完,“今天开会,我把你们播客的方案给领导看了,领导倒是没反对你们做这个,还夸了几句,说咱们编辑部的同事很有想法,也有冲劲,但是呢——”

话锋在此停顿,张深的心也跟着揪紧,不上不下的,悬在半空。

他想起以前考试做英语听力,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样的对话,两个老外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他在草稿纸上洋洋洒洒记了一整页,突然听到了一个“but”,他就知道这一页要废了。

果然,下一秒,副主编话里的转折就来了。

“你们的想法是好,但领导不太看好这个媒介形式,说还是太小众了,所以不会倾斜太多资源在这里,我的建议是,如果没有太大把握就算了,毕竟从0到1这个过程是很难熬的,不如先放一放,你们两个人做这个会很吃力的。”

还以为是什么难听的话,这比他心理预期要好得多。

张深松了一口气。

程颜还在想着应对的话术,旁边的张深先开了口,自信满满。

“副主编,你放心吧,只要你点头,不出两个月,咱们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卷,Q1的工作总结这不就有素材了吗?”

程颜怔住,诧异地扭头看他。

等走出办公室的门,她把张深拉到茶水间。

“你对这个项目这么有信心?”

连她都不能保证两个月内能做出什么成绩。

张深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是装的。”

“啊?”

“我不这样说,副主编对我们更没信心了,说不定连试的机会都不给我们,他刚刚那意思不就是在劝退咱们吗?”

程颜想,她脑子还是不够活。

她本来觉得一件事要有100%的把握,才能说那样的话,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她微微侧目,看向旁边的搭档。

果然合作的过程,也是从对方身上学习的过程。

“你别有压力,”张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打退堂鼓,“没关系的,最坏的结果不就是浪费两个月的时间,更何况,我对你很有信心,程颜,你可是我进公司以来的榜样欸。”

听到后半句,程颜眼神清亮,倏地抬起头看他。

虽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这一刻,程颜切实地感受到了他们是一个团队。

“对了,第一期播客的嘉宾,你有想法了吗?”张深问。

程颜点头:“嗯。”

明天就是谢敬泽的画展,这就是她的机会。

晚上,程颜洗完澡靠在床沿看书,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温岁昶发来一段视频。

是谢敬泽家里的猫“雪球”,它正仰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四脚朝天的,粉色的肉垫高高举着,看到这一幕,程颜眼神变得温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