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独一无二》◎
早上九点,程颜手里捧着杯冰美式,从咖啡店走出来。
许是认床的缘故,她昨晚睡得不太好,约莫到了凌晨一点才合眼。
实在太困,她吃完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去楼下的咖啡店买了杯冰美式提神。
温岁昶的车停在马路边,她拉开车门,在副驾驶座坐下,随后把咖啡放在杯托上,只是转过头,发现温岁昶正看着自己。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忘记给他买一杯了。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望向窗外。
只是温岁昶的目光却始终没从她身上移开,程颜尴尬得脸颊发烫。
“你想喝,可以自己去买。”
“程朔昨晚去找你了?”
两人同时开口。
程颜愣了愣,回答他的问题:“嗯,他教我打游戏。”
温岁昶皱眉:“他能教你什么?”
“他打游戏很厉害的。”程颜下意识反驳。
这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程朔当初是被选去青训队的水平,只是他有太多可以选择的路,没必要去选一条最辛苦最看不到未来的路。
“你什么时候喜欢打游戏了?”
“最近。”
“什么游戏?”他问。
程颜停顿了片刻,还是把此刻的想法说了出口:“其实我们之间可以不聊天的。”
没必要硬聊。
况且现在没有旁人在。
温岁昶忽略了她的话:“程朔不是什么好人。”
程颜皱眉,转头看他。
在她印象中,温岁昶是个还算温和的人,他极少会对别人给出这么极端的评价。
“他是我哥,不管怎么样,你说话应该注意点。”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温岁昶神色不悦,对她说,“系好安全带。”
程颜刚扣上安全带,后座的车门忽然被人拉开——
程朔弯腰钻进车内,在她目光的注视下,身体后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姿态舒展得仿佛这是属于他的专座。
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米色V领衬衫,领口处悬着一根黑锆石项链,墨镜挂在衬衫,看来今天走的是休闲度假风。
“你怎么在这?”
程颜疑惑,他不应该早就出发了吗?
“我手扭伤了,这几天都开不了车,”程朔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右手,又望向温岁昶,“只能麻烦你当司机了。”
虽是这么说,但那语气听起来没有半分“麻烦”别人的意思,是一贯使唤人的态度。
程颜想起刚才温岁昶对他的评价,心里揪紧,她害怕两人会起冲突。
但温岁昶竟没生气,只勾了勾唇,看向后视镜。
“不麻烦。”
说完,打转了方向盘。
轿车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车厢里很安静,程颜喝了口咖啡,但仍是哈欠连连,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程朔,只这一眼,她就彻底愣住。
“还记得吗,这是你以前冬天的时候给我织的手套。”程朔突然开口。
“……”
这都是哪年老黄历的事情了。
“你那时候偷偷和张姨学的,还学了很久,你说这是你学会织的第一双手套,要送给对你最重要的人。”程朔的眼神中难得不见往日的戾气,反倒多了怀念,声音都变得很轻。
都说物品是人感情和记忆的载体,或许当她看到这对手套,会想起过去他们之间那段快乐的时光。
坐在副驾驶座的程颜立刻收回了视线,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那时候为了讨好程朔,为了留在这个家,确实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但他又是从哪里找出来的,竟然还特意从家里带到新西兰,但今天新西兰白天的温度在15℃以上,完全派不上用场。
“你还留着?”程颜讪讪地说。
“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留着。”
程颜不知道该说什么,哦了一声。
“我最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情,”程朔边说边从后视镜里观察温岁昶的神情,“那个枪战游戏,虽然你玩得很差劲,但你每次都冲在前面,说要保护我……”
程颜越来越感到疑惑,因为她不知道程朔在演什么。
演戏是要给观众看的。
这里没有看这出戏的观众。
程颜望向驾驶座的温岁昶,他始终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关注车窗外的路况,显然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
她附和地应了几声,为了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她靠在椅背装睡。
大概是太困了,装睡变成了真睡,她竟然就这么睡了半个小时。
等到了目的地,温岁昶把她喊醒,程颜迷迷糊糊地下车,连咖啡都忘了拿。
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温岁昶跟了上来,手里拿着她还没喝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