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7/10页)
程颜回想着刚才常鑫脸上赞赏的神情,她还是不愿意用那么恶意的想法去揣摩别人。
听到这,程朔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闷窒的感觉比刚才更甚。
“看来你对他印象很好,是了,他比我高尚,比我会说漂亮话,比我更能欣赏你的‘作品’。”
她是不是忘了刚才是谁更改的露营地点,是谁把她带来这里来的。现在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还内涵起他来了。
眼看着对话走向难以预料的方向,程颜不想和他起冲突,默不作声地把串好的鸡翅放在烧烤架上。
但在程朔看来,这却是默认。
他本以为程颜会急着反驳自己,和从前一样说几句他的好话,但这一次,她竟然什么都没说。
所以,她在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喜欢他?”那声音像是裹着冰碴。
“什么?”
他逐渐失去耐心:“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程颜吓得瞪圆了眼,慌忙否认。
“当然不是,我们才说了几句话。”
“刚才不是还和他说我坏话了吗?说我脾气不好,暴躁易怒,一点就着。”
“我、我没说。”
她不知道程朔是从哪听来的,还是自己的臆想。但细细想来,这些形容倒是和他很贴切。
“不要再和他说话。”
程朔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她不解追问。
但程朔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兀自往下说:“要是做不到,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程颜实在费解,为什么他会突然生气,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以为今天你带我来这里,是让我来交朋友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交朋友?”伤人的话总是轻易说出口,程朔摆弄着餐桌上的水果,把那颗橙子挪远了些,“如果不是家里人让我带你来,你以为我会让你来这里吗?”
失望的情绪从眼底蔓延到心脏,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最后她还是把难过的情绪咽了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程朔僵在原地,胸口沉甸甸的,像被浸得湿透的毛巾彻底堵住。
从这开始,程颜再也没有和他说话,当然,也没有和别人说话。
晚餐时分,她像个透明人,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辛苦准备了一整个下午的食材摆在眼前,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饭,她早早就回了帐篷,一直到凌晨,外面还在玩游戏,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今天露营那么多人,她仍能清晰地辨认出程朔的声音。
那是被众星捧月的人,所有话题都围绕他展开,让人无法忽略。
实在太吵闹,程颜在书包里摸索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一副耳机,只是塞进耳朵,发现有一边已经坏了,没有声音。
原来有些东西只是放在那,也会自己变坏。
凌晨一点,终于散场,帐篷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程颜双手叠在脑后,听着外面的蝉鸣,一整夜都没有睡。
她想起了福利院里硌得人生疼的硬木板床,那张洗得发白的红色格子床单总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午睡的时候,会有老师站在宿舍门口悄悄往里看,让他们把眼睛闭紧。
听话的小朋友常常得到奖励,那五毛钱一根的冰棍在炎热的夏天显得无比珍贵,她每次都不舍得吃完,连那根木棍都洗干净,收藏在书本里。
在天亮以前,她还想起了徐昊远和穆欣然,他们现在过得好吗,遇到的都是好人吗?
他们会像她一样,被人讨厌吗?
*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冷战,那天之后,她和程朔的关系又降至冰点,只要是她在的地方,程朔绝对不会停留超过十分钟,连邹若兰都看出了异常。
“颜颜,是不是露营那天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邹若兰把她叫到了书房。
程颜摇头:“没有。”
“我看你和阿朔最近吃饭都不说话了,也不出去玩了,你们闹矛盾了?”
程颜仍是否认,帮他找着借口:“快要月考了,可能哥最近学习忙,所以才没空陪我玩。”
此刻,她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邹若兰知道他们吵架的事,她不想被人赶出去。
“你说的也是,最近他确实学习用功了很多。”
幸好邹若兰没起疑心,但搪塞的话只能应付一时,她开始烦恼起来,要怎么让她和程朔的关系恢复到以前。
没有任何疑问,在她和程朔之间,先低头的人一定会是她。
她想起那天程朔说的话,“你要真能把拼图拼好,我可以考虑不生气。”
程颜把目前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那幅拼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