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雷大雨小(第2/3页)

“那我要是今天没来找你,你就不来医院了?是医生给你看病又不是我给你看病。”

郁卓想了想:“如果我自己过来,医生安排住院的话,你会来探望我吗。”

姜其姝:“......”

大意了,这人生病不仅力气没被削弱,心眼还特别多。

折腾半天,姜其姝没兴趣跟他斗智斗勇,所幸郁卓也不是什么聒噪之人,懂得见好就收,两人并排坐在一起,气氛和谐而安宁。

时间辗转,来到晚上八点。

挂水挂到后半段,姜其姝连打几个呵欠,不知不觉靠在郁卓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郁卓的体温熨帖,包裹着她宛如深陷暖融融被窝。越睡越沉,直到护士来取针,嘱咐郁卓其他病愈注意事项,姜其姝也只是微皱了下脸,自觉往郁卓怀里埋了埋,没怎么乱动。

确认止血后,郁卓拿开按压在针眼处的医用棉团。

他没急着把姜其姝叫醒,依然静默,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提起手指又停在半空,最后只把人往身前带了带。

本意是想让她枕得更舒服,怀里那颗脑袋却不安分地动了起来,纵使轻拍手臂,尽力安抚也不管用。

一个不留神头顶就和下巴相撞,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

猝不及防从疼痛中苏醒,姜其姝意外发觉自己正依偎在郁卓怀里,身体紧密相贴,恍神间他的手掌还护着她的头顶揉了揉。

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她把病患当人肉靠枕更过分,还是睡觉也不老实误伤了对方更欺负人。

赶忙离开郁卓怀抱,想起他的伤情,又凑上前询问。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除了一开始的吃痛,郁卓的神色几乎谈不上变化,他的表情常依附于精确的五官,他的五官则线条利落宛如一件抽刀断水的冷兵器,因此难被撼动,即使白皙也从不羸弱。

这会儿下颌处白里泛着薄红,反而是其抖落人性光辉的时刻,显露出的破绽令人心生歉疚。

“没事。”郁卓说。

过了两秒,姜其姝撤离之前,他复又开口,“就是有点痛。”

“啊,那怎么办?”姜其姝也犯了难,“我去找护士要个冰袋?”

“不用。”郁卓看她一眼,“你头还痛吗?”

姜其姝摸摸脑袋:“还好,不怎么痛了。”

痛觉只在磕碰的瞬间最明显,不过下巴是比头顶要脆弱一点。

郁卓接着问:“为什么不痛了?”

姜其姝:“?”不痛就是不痛,什么为什么?

郁卓循循善诱:“我刚刚是怎么做的。”

姜其姝一秒解码。

“......你自己没长手?”

郁卓了然:“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你别说话了。”

为了堵住郁卓的嘴,姜其姝磨磨蹭蹭还是伸出手,覆在他下颌的红痕处揉了揉。

掌心下的骨骼和肌肤不似他的体温那样温柔,摸上去触感更像一块棱角分明的浮冰。

感受到郁卓居高临下的视线,姜其姝如芒在背,手上力度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仿佛正致力于将浮冰融化。

同一时间,那种诡异的、出离暧昧的氛围又出现了。

如同扎根于大脑皮层的印痕,几乎每时,姜其姝都谨记着自己和郁卓除了是朋友以外,还有过肉体上的纠葛。

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反复在心里诘问,作为异性朋友或前任床伴,现在的距离和举止是否在合理范围内?

明明是同样的身份,为什么郁卓看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甚至称得上理得心安?

但追根溯源也是自己先靠着人家睡了一觉,临了还误伤了对方。真要说起来,也是她的不对,她理亏。

只能认命,忍气吞声。

直到红痕从薄转绯,姜其姝估摸着差不多了,再按下去可能会导致新一轮负伤,便适时收尾——

礼貌三连:“这样行了吗?还痛不痛?您对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吗?”

郁卓不疾不徐,悠悠肯定:“体验很好,能不能续费。”

能说胡话了,看样子没事了。

姜其姝也懒得再装,泄愤似的给了他肩膀一记,“想得美,给我起开。”

雷大雨小的一拳,郁卓双目虚掩,没说姜其姝的手法像以前他们在街边喂流浪猫时,小猫在他腿上伸缩踩踏的肉垫。

接下来几天,为了巩固治疗,郁卓每天下班后准时到医院挂水,姜其姝陪他一起。

等所有疗程都结束,当晚告别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姜其姝一声不吭就从郁卓的生活里消失了。

郁卓给姜其姝发简讯、打电话一概不回,就连登门拜访都无人应声。

调出社交软件,发现姜其姝在线。

郁卓:【所以一个月不联系的禁令又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