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戏票(第2/3页)
谢叙白的愈发强大,意味着吕向财离自由更进一步,对方应该积极的、迫不及待的,而不是如今这样深沉且满不在乎。
吕向财被问住了。
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陷入沉默,直勾勾地盯着谢叙白。
视线从头打量到脚,懒洋洋的微笑霎时不见,好似窥见了谢叙白身上那股沉甸甸的重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灼痛的情绪,无法清楚地辨析。
半晌,吕向财慢慢地吐出一句:“不要想了,你还不够强。”
“我之前就说过了,一定要注重劳逸结合,看你现在都把自己逼成了什么样,老是疑神疑鬼。你刚才是不是还在想,我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复而勾起唇角,桃花眼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朝谢叙白挤眉弄眼:“我怎么可能不期待?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期待有一天你能助我脱离苦海,锦旗我都给你提前定好了,到时候我连人带命全是你的。上市百强公司业内知名吕秘书给你当牛做马,感动不感动?”
“不敢动也不敢收。”谢叙白知道吕向财平生最恨束缚,顺势笑着调侃回去,“你说这番话,还不如出去旅游的时候多给我寄几张明信片实在。”
“大漠孤烟、日照金山、江南烟雨、霜染松林……”他慢慢地念着,这些词从他染着笑意的嗓音中说出来,莫名有股让人轻松愉悦的味道,“山河壮阔秀丽,人活一世,总该去看一看,那不正是你的毕生所愿吗?”
吕向财动容了,一颗死寂的心被谢叙白充满希望坚定的眼神高高托起,什么都没说,瞳孔却颤得发慌。
俩人视线交汇的几秒钟,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要吐露,最后神色一舒:“还是你懂我。”
吕向财垂睫站在公司出入口的门廊下,阳光从上而下打在立柱上,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投射出一道泾渭分明的阴影,斜着擦过他的脚尖。
像是一堵无形的铁栅栏,将他铐在暗无天日的深渊。
吕向财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机械性地强调道:“但你还不够强。所以,再等一等,等一等……”
当天下午,谢叙白回到家中。
一看见他,平安一改往日的沉稳庄重,“嘤嘤嘤——!”将他扑倒,大尾巴激动地摇成螺旋桨,毛茸茸的脑袋疯狂地在谢叙白的胸口蹭来蹭去,紧张不已地去嗅那可能存在的血腥味。
小家伙们也围在谢叙白的周围,地盘不巡逻了,觉也不睡了。
往日迟钝的它们,好似感受到什么,柔软蓬松的小身体来回用力地蹭着谢叙白的手臂和裤腿,挤来挤去,像是要通过这卖力的动作,透过亲昵贴贴的血肉,将安慰送进谢叙白的心里。
连本该上学的江凯乐也请假在家,谢叙白心疼地用双臂托起平安,柔声拍哄,对上少年闪烁着波光的眼睛。
瞬间江凯乐就绷不住了,一个箭步冲进谢叙白的怀里,咬着腮帮子说:“老师,下次我跟你一起去!”
谢叙白能将自己的情绪伪装得滴水不漏,但在意的人总能感应到那微乎其微的差别。
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嘘寒问暖,谢叙白眉眼弯弯,挨个揉过去,用手搂着江凯乐的后脑勺按在胸口,将脸埋入平安热乎乎的肚皮,也用力地回蹭几下,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也是这天晚上,谢叙白摩挲金丝眼镜,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哄小家伙们,金光在卧室中连成一片,似璀璨柔和的银河光带,温柔地映照着小家伙们安稳酣然的睡颜。
他睡不着,心里想着许多事,躲不过现在过去和未来,也不可避免地想到隐忍压抑的吕向财。
【吕向财说我还不够强,或许不是虚言。但我大概了解宴朔的为人,不会强迫别人做事,也不屑于强迫。以他的性格,就算吕向财偷偷旷工溜出去十天半个月没消息,估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应该不是宴朔困住了吕向财……如果不是祂,又会是什么?】
谢叙白的手中停在半空,随着他专注的沉思,冥冥中仿佛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引导着他伸出手。
就在前方……有什么东西……
同时他更感困倦,迷迷糊糊,眼皮子打颤,终于,他“窥见”眼前掠过一道蜘蛛丝般轻盈缥缈的线条,条件反射地抓过去,清楚地感觉自己本该空荡荡的手里多了一份实质的触感。
谢叙白猛然睁开眼。
小家伙们都没有醒,除他以外无人被惊动。他定睛一看,发现手里正捏着薄薄一张纸,凭空出现,纸面泛黄,朱红笔墨写着“红阴戏剧”四个大字,似血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