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侍卫亮了令牌, 巡逻官兵看了一眼不敢再多言,继续巡逻去。

只是被这一耽搁,韩穆已经看不到那姑娘身影了, 也不知人往哪边走。

瞥了眼还在笑的某人,“这件事不可告知姑母。”

晋安这般大,那姑娘口音听着不像是晋安人, 怕是过了初一就走了。

反倒是眼前这位表弟是个麻烦人。

“告不告知都无妨, 但是祖母让人交给母……我娘的那枚金镶玉戒, 我放在香囊中了。”

韩穆不可置信看向男子, “你完了。”

丢下这句话, 他已经冲向人群。

只是一个香囊, 能换回来就换回来,但若金镶玉戒在里面,他必须拿回来, 那是韩家主母身份的象征。

看着韩穆消失的背影, 男子双手抱怀,“表兄怎么就不问问,我是否知道那姑娘身份呢?找起人来也方便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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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告知了巡逻官兵那男子可疑之后, 崔婷玥继续和丫鬟看花灯去,晃眼间好像看到了义父,但今日人太多了, 许多人还提着花灯,来来往往让人瞧的眼花缭乱。

再仔细看去, 人群涌动都是陌生面孔,加上许多女子都戴着帷帽,也不好区分开。

故而她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没太当回事。

两边挂满花灯的抄手游廊, 人来人往中,赵娴也不知怎就一眼瞧到了朗家兄妹。

大概与朗姑娘没戴帷帽的缘故。

“快来快来,我要玩这个。”

“这投壶不就和套圈一个原理嘛,早知我也弄个套圈摊子了,肯定大赚。”

“不玩了不玩了,坑死了。”

她观察过朗清婉与朗吱吱的言语动作,之前朗吱吱每次出现,都是朗明轩出门会友之际,朗清婉也会提前将兄长支走,亦或者提前喝药昏睡许久,不让朗吱吱与郎明轩碰面。

但此时,与郎明轩一道玩投壶之人,分明是朗吱吱,她也并未掩饰个性。

“哥,快来,我们去猜灯谜。”

朗吱吱从赵娴面前走过,与她擦肩而过,她的眼中全是看到新鲜事物的欢喜灵动。

郎明轩眼底全是宠溺,陪着她闹。

赵娴目光跟随着朗吱吱看了许久。

“你们古人都接受这般良好?”

在现代,一个人若表现出不同性格,都要被送去看心理医生,然后关精神病院。

郎明轩没有发现朗清婉与朗吱吱的不同吗?从眼神与举止来看,不像是不知情,但他表现的好淡定。

“夫人瞧这只螃蟹灯。”

眼前赫然出现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灯,将赵娴视线挡了去。

螃蟹灯那两只眼睛不知用什么做的,点的活灵活现,一晃一晃似在挑衅她。

拨开螃蟹灯,再定眼瞧去,已经不见了朗家兄妹的身影。

“不喜螃蟹灯,那这只虾灯呢?”

姜良旭换了一只虾灯来,虾灯做的也极为逼真,身躯部分还可活动。

见他宛如操控皮影一般,使的虾灯身躯游动。

赵娴目光被吸引,有时都不得不感叹,古代没有那么多机器辅助,做出的东西却丝毫不差,匠人也更愿意花心思在作品上。

动物灯制作的惟妙惟肖,花灯绝美细节到位,便是最为普通的四方灯笼或是圆灯笼,外表也画着画,不显单调。

赵娴只是意外看到了朗家兄妹,也不在意,看了眼摊位上的花灯:“都要了,那扇形灯也好看,花瓶灯也好看……”

姜良旭还以为她会气恼他搞破坏。

他是故意用螃蟹灯挡她视线,只因不想她多看那朗家姑娘。

之前他琢磨着如何让她恢复记忆,但后来想了想,这般也挺好。

她能爱上他一次,自是能爱上他第二次,故而记忆的事他并不急。

那朗家姑娘与当初那人太相像了,他并不想她再次分了心神去关注所谓的老乡,又被伤害一次。

这般想来,忘记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从抄手游廊一路看去,太长了,走一半赵娴累了,“走不动了,脚疼。”

许是养尊处优惯了,加上平时府中出行都有软轿,她真是废了。

“我背夫人。”

“可别,你腿之前受伤哪能背我,别更严重了,让人去叫了软轿来,我们等会儿便是。”说起腿伤,赵娴拉姜良旭也坐下,“你腿没事吧?疼不疼?”

“不碍事,从这回马车也不远,我背夫人也只走一段。”

赵娴有些心动,今日人太多了,便是让侍卫去寻软轿,怕是也不易,“那……麻烦夫君了。”

用得到了喊夫君,姜良旭半跪下。

趴在姜良旭背上,赵娴双手环着他脖颈,发觉有雪花落在他发丝上,仰头看去纷纷扰扰的雪花从黑夜中落下:“姜良旭,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