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妇人才不管那些:“管他谁挂的,我们看到就是我们的。快些给我,我赶紧拆了,免得一会儿被人看到抢走。”

近日,不少人到处去村里搜寻,有点好东西便疯抢。

这灯笼纸看着不厚,撕下来可揣身上。

“孩子他娘,我看这字写的漂亮,你撕小心点,我拿回去给三哥儿,他是读书人,”

“一个破灯笼人家稀罕啊,给了也是人家拿去糊窗户,你少给我送人情,再说了,这点人情人家也不稀罕。”妇人没他那般磨叽,这灯笼上虽然写了字,但纸没湿,不妨碍用,不过妇人撕的很小心,并未坏了那纸上的字。

以前他们都是趁着城里花灯节,去捡别人不要的灯笼回去拆了上面的纸糊窗户。

男子欲言又止,但拗不过媳妇儿,两人继续去找别的,不多时陆陆续续有其他人来。

有人还因争抢东西打了起来。

夫妻两不是这个村子的人,听到有本村人结伴回来,他们赶紧溜了。

“驾。”

“驾——”

往回走时,隔老远听到马蹄声,夫妻二人忙靠边走,自常州水患后,能骑马驰骋的人多是官府的人,定是有什么大事。

然而一队人骑马过,却发现背着镖局旗帜。

过了两日,男子被同村人喊去搭房子,说是衙门招工,一日四十文钱,包一顿午饭,想来的人很多。

“这都快一个月了,姜大人怕是凶多吉少。”

“姜大人是好官啊,若非他提前让我们搬走,我们那还有的活。”

“希望老天爷保佑姜大人。”

但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希望渺茫。

“最新消息,姜大人可能还活着。”有人突然跑来说道。

“姜大人找到了?”

“还没,但是有人发现了写了字的灯笼,那字迹很像姜大人的,但是找到的灯笼被水打湿了,能认出的字不多,衙门现在已经派人去找灯笼了。”

正在做活儿的男子闻言竖起耳朵,灯笼,有字的灯笼。

“告示,衙门贴告示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丢下手头的活儿围了上去。

有那识字的人读起了告示。

“……衙门真的在找有字的灯笼,如有发现者,拿上灯笼到衙门来,赏钱……一百两。”

听到一百两众人震惊了,恨不得活计也不做了,都去找那有字的灯笼。

而几日前,当真捡到过一个写了字的灯笼的男子,犹犹豫豫熬到工作做完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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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内,看着那被打湿只余‘相助’二字的纸,姜恒很想知道他爹现在被困在何处,偏偏其他字都晕了看不清。

“二公子,告示一经贴下去,有许多人拿着带字灯笼来衙门,但经过比对都不是。”

一百两的赏银,对普通百姓是巨大的诱惑,也有人以假乱真或是来碰运气,对比字迹上反而较为麻烦。

“让底下人仔细些,都仔细查验,切不可漏看、错看。”

“是。”

另一边,男子从家中取了纸揣在怀中,来到衙门,却发现衙门外排了长队,个个手中都有灯笼,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他有些退缩,他连灯笼都没有。

“去啊。”身旁的妇人推他一把。

男子小声道:“我们没有灯笼。”

“没灯笼怎么了,但我们确实是从灯笼上拆下来的,衙门找的是灯笼吗?那是找的灯笼上的字,不管是不是,交上去再说,一百两呢。”

妇人看的较为透彻,也就她这男人做事磨叽瞻前顾后。

好在听话。

被妇人这般一说,男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磨磨蹭蹭排上了队伍。

负责对比字的师爷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纸,因为见多了冒充的,这次连灯笼都不是。

刚要开口,却在看到纸上的字后,他噌的一下起身,转身便往衙门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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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安村这边。

“徐叔,这水瞧着浅了不少。”

之前他们还只是在山上观望,如今已经能下到河岸边了。

也看到了被冲毁的桥。

“是啊,再过不了几日,怕是能趟水过河了,到时候让我儿子送公子。”

“多谢。”

姜良旭没有客气,他是真的想离开。

村里近来传开了,说夫子要走的事。

徐家大孙女思来想去好几日,终于鼓足勇气站在姜良旭面前:“夫子就那般想回去吗?你在这里教书不好吗?”

姜良旭正在板子上写字,闻言没有丝毫停顿,头也未抬道:“姑娘这话好生奇怪,我自是要回家的,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我这次遭难定是让他们担心了。”

“那若是公子没有家人了呢。”

姜良旭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姑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