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5页)

这些日子夫人派人盯老爷盯的紧,全是通过何嬷嬷去办的,她最知晓夫人担心老爷。

“夫人别担心,秦大说,圣上调遣了护城营一队兵马同老爷一道去的。”

赵娴看了眼何嬷嬷手中的信,伸手拿过下意识就给撕了。

撕成四份后,赵娴生生忍住了,这次情绪这么强烈吗?都上手了。

微微叹息:“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将下人都屏退,赵娴看着手里被撕碎的信。

理智告诉她要看,但身体的情绪在抵触。

不过想来无非就是皇命难违,他不得不去的话。

想了想,赵娴将撕碎的信随手塞妆匣底部去了。

以后等原身回来,她若想看,就再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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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四房,钱家三爷的院子里,惨叫声混着鞭子的抽打,听得院外人不敢促足。

房内,地上衣衫凌乱,混了血与泪,两名侍女,一人背上满是鞭痕趴在地上,一人脸颊渗血瑟缩在桌角,满地狼藉。

钱堰满足的丢开鞭子,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一口,脚步踉跄的往床走去,双手双脚并用上床趴了下去,“还不滚过来伺候。”

一声吼,两个丫鬟身子止不住颤抖一瞬。

两个丫鬟都被打的遍体鳞伤。

角落的丫鬟看向床的方向眼中满是惧意,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却是半响没有挪动一步。

倒在地上的丫鬟缓缓爬了起来,手不小心碰到被丢在地上的鞭子,那鞭子上沾满了血肉。

丫鬟手往回缩避开,目光却迟迟无法从那鞭子上移开,鬼使神差,丫鬟手伸了过去,将鞭子抓住。

她抬了抬头,刚好与另一人目光对上。

前几日,她们一起看到一个丫鬟被裹了尸体抬出府。

地上那丫鬟缓缓起身,只是手中的鞭子没有松开,拖地的一头,因在地上摩擦,留下细微的血痕。

另一丫鬟一瘸一拐也往床走去,两人来到床边,看着那趴在床上的男人。

丫鬟轻手轻脚爬上床,她动作轻盈的抱起钱堰的头,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握着鞭子,将其从钱堰脖颈下穿过。

放下钱堰的头,让他趴在被褥上。

丫鬟动作很轻的将鞭子交错了两圈,又将鞭子一端缠绕在掌心好几圈。

另一丫鬟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最后,两人分别抓了鞭子的一头,同时用力拉紧。

钱堰施了暴又喝了酒,睡的正鼾,突然脖颈一紧。

“呃……”他猛然睁开眼,双手开始胡乱抓东西。

在床上的丫鬟,她脚死死踩着钱堰的后腰,手中鞭子缠了几圈在手掌,勒的青筋暴起。

另一丫鬟见钱堰挣扎胡乱抓,手上力道软了一瞬,被床上的丫鬟看了一眼,她索性背过身去,只一个劲闭眼用力。

丝毫不顾缠在手掌的鞭子,勒的她掌心磨出血来。

“呃、救……嚯……救……”

钱堰手总算摸到了自己脖子,手指抠出血痕也没将鞭子抠出。

他瞳孔越发放大,阻断的呼吸让他这一刻眼中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手不断去拍床架,想引起外人注意。

然他的一只手曾经被打断过,使不了多少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钱堰不再挣扎,两个丫鬟却一直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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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晋安,钱家人用时不多,回去却走了三日之久。

钱俊德想了一路,快到家门时叫来自家儿子,“去请了族老来。”

“爹,请族老做什么?”

“将你四叔一家逐出族谱。”

母亲去世,逼着他隐丧没报,姜良旭却知道,说明他一直派人盯着钱家。

钱俊才被母亲宠坏了。

他不是母亲,不能拿着整个钱家去给钱俊才恕罪。

族老还未请来,四房那边的噩耗先报来,“大老爷,不好了,四房的三爷院子失火,火势太大三爷没救出来。”

钱俊德的儿子看了眼他爹,“还请族老来吗?”

钱俊德浑浊的眸光看了眼四房方向,对儿子道:“你先去四房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耽搁,将钱俊才一家赶出去的事便搁置了。

不日,钱家刚刚挂上悼念白幡,还未迎来吊唁的客人。

钱家便被官兵围了起来,官兵冲进钱家就抓人。

钱俊德被儿子和孙子搀扶着走向那为首之人,“大人,你们这是……”

“钱大人,有人状告你们钱家买官卖官、贪污钱款、收受贿赂、纵容家中子嗣强抢民女、打杀婢女、开设赌场……诸多罪名,证据确凿。”

说着,为首之人喝道:“凡是册子上有名字的,全部抓走。”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外甥是三品通政使,你们敢抓我。”钱俊才一把年纪,嚎起来颇为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