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4页)
安明珠接过,又看眼他的手背,那些划痕还在,要彻底长好也得两三日。尤其,他指肚上也有伤,昨晚光线暗,竟是没发现。
也是,他摸黑拔草叶,手怎么可能没伤到?
如此想着,她忽的过去拉上他的手腕,然后翻过掌心来看。果然,他掌心上的划了更多口子,里头能看见红色的血肉。
“怎么了?”褚堰问,看着女子蹙起的眉。
“你……”安明珠抿抿唇,不忍去看那一道道伤口。
最终,她往他手里放了两颗枣子,随后松了手。
他笑着接过,两口便将枣子吃掉,然后双手握上木桨。
安明珠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枣,没滋没味儿的咬了一口,嘴里涩涩的,分明昨晚吃着是甜的。
筏子重新到了河中央,也就再次感受到那份颠簸。
不过现在是白日,可以看清河面的情况。
褚堰神情认真,一边观察着河水,一边缓缓的往前划桨。待到感受到筏子晃动时,他便用力划桨,想脱离这片水流。
安明珠抓紧木条,不禁就去看他。
他双手使力,额上沁出薄汗,薄唇抿紧,眼睛看着前方。
终于,过了这处河弯,筏子重新平稳的漂流。
“我们过来了,没事了。一会儿就会回去,不会耽误你的事儿。”褚堰看向女子,脸上的笑容有些灿烂。
安明珠的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眨了两眨。
心口好似被手给攥了下,有些喘不上气,小声应他:“嗯。”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乱了。他对她做的这些,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是,她不想回去。 。
念恩堂。
壁画即将完成,这里重新焕发了光彩,一如一开始完成的它。
安明珠站在门口,借着光亮调颜料,手中的小石杵一遍遍碾磨着,将小碟里的黄色研得均匀细腻。
当玖先生出来时,就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走过去,将小碟拿到手里:“累了就休息。”
安明珠手里一空,跟着回过神:“对不起先生,我走神了。”
见她坦白承认,玖先生自是知道她有心事。而根源,一定是那位吏部尚书大人。
去岁,他在京城大安寺作壁画,见过他一面,那时的毗卢殿一片混乱,他心中很是生气。
“那我问你,会画出佛像吗?还会去储恩寺吗?”他问,人的家里事他不好过问,但他想确定她之前应下的事,还要不要做?
“当然。”安明珠坚定点头。
她当然会做,而且会认真的做,这是她喜欢的事。
闻言,玖先生满意一笑:“好。只是,你现在的样子,需要休息。”
一个画师作画,心情和状态太重要了。而画作,需要画师赋予灵气,注入灵魂。
安明珠点头,现在她心里有些乱,给壁画涂色是可以,可是画那幅佛像,根本画不出。
“你需要静心,或者将事情理清,”玖先生道,遂看眼手里小碟,“念恩堂这里只剩下一点儿了,我自己就能完成,你去休息休息。”
“嗯,谢先生。”安明珠道谢。
从念恩堂出来,她回了院子,对杜阿婶说了一句回沙州,便骑马离开了千佛洞。
高大的骏马驰骋在路上,马蹄踏下,飞起一片尘土。
这一回,她顺利回到了沙州。
邹家,安明珠先同祖母以及舅母、表嫂们坐在一起说话。
一圈的女人,围着她打量,硬说她瘦了。
“以前,我娘也这么说我,”安明珠实在无奈,在长辈们眼里,就希望她圆圆润润的,“可实际上,我根本没瘦。”
众女子笑成一团,仗着人多势众,非说晚膳做好的,让她多吃。
安明珠说好,等寒暄了一会儿后,便问道:“小舅舅呢?他在哪儿?”
提起邹博章,屋里的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刘氏先开了口:“他在家里,此时应该在自己屋里。”
“他没去军营?”安明珠问。
想起他不日应该进京了。褚堰是提前来的沙州,宫里的人跟在后面,算算也就是这几日到,所以他是得在家中等着。
从屋里出来后,她便去找邹博章。
才走出没多远,就看见人朝这边过来。
“明娘,你舍得回来了?”还未走到近前,邹博章便道了声。
安明珠停下,笑着看人走近:“舅舅。”
算起来,自从驸马的消息送来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邹博章站下,打量着两步外的女子:“姓褚的没欺负你吧?”
安明珠摇摇头,哭笑不得:“舅舅,他是朝中正三品,你这样说,被人听去……”
“被人听去?”邹博章笑了笑,“是不是就不用做驸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