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4页)

这里没有广袤的草原,自然牧不了牛羊,村民们改为种田,以及捕鱼,习性已然改了不少。

晚上,晁朗并没有过来,不知他是去了沙州,还是留在了那女子处。 。

邹家在前厅摆了宴席,为京城来的吏部尚书接风。

邹家能回来的男丁,都到了席,也算是庆贺家里出了一位驸马。

褚堰与邹成熬夫妇、以及四个儿子在主桌。

席间,说了些京城的事,以及后面关于公主驸马成亲的事宜。听官家的意思,应当是想让邹博章尽快进京,与惜文公主完婚。

“秋日凉爽,”褚堰开口,声音清朗,“礼部选了几个好日子,已经写在文书里了,老将军及几位将军可以看看。”

满桌的人皆是点头,除了邹博章。

他坐在母亲旁边,至今仍不敢信,这驸马的事儿落到了他头上。心中说不出的不自在,只是一盏一盏的饮酒。

想着以后,他不可能再和父亲、哥哥、侄子们驰骋疆场,要被送进公主府,余生要在那四面深墙内,小心哄着一个女子……

都道是皇家的女儿不愁嫁,可哪个驸马过得不委屈?

见他只是低头喝闷酒,刘氏悄悄使了个眼色,他这才将酒盏放下。

至于哥哥和侄子们,也都知道他不喜这什么驸马,没有人会不识趣的上前祝贺。

一场宴席,感觉不到丝毫热闹,安安静静。

见状,褚堰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好似也是如邹博章这般,突然就掉到身上一门姻缘,无法推脱,拒绝不掉。

现在想想,世上哪会总是顺心事?

“褚尚书一路辛苦,老朽敬你一杯。”邹成熬见无人说话,开口道。

好歹,厅里的众人举起酒杯,总算有了点儿动静。

褚堰回敬,又道:“我有件事,想问老将军打听。”

邹成熬捏着酒盏慢慢放下,生怕人问他外孙女儿的事,毕竟当初怎么看,都是安明珠这边直接斩断了情缘。

如今厅中气愤古怪,一来是小儿子不愿做驸马,二来便是这位外孙女儿的前夫婿。

“褚尚书请说。”他笑着应道,心中寻思的该怎么回答。

如今外孙女儿在千佛洞,这位尚书大人应该不会真的寻过去吧?

褚堰点点头,遂问道:“我知道胡清先生来了沙州,不知道他现在何处?有件事要找他。”

“胡先生啊?”邹成熬心中一松,随后道,“他不在关内,在明月湖,说是那边风景好,在撰写医书。”

“先生还真是豁达。”褚堰笑了声。

一场宴席过后,褚堰离开了邹家,去了当地的州衙下榻。

难得,在客房外还有一个小池,一株睡莲开得正好。

他站在窗边,看着手中信笺:“查到了?”

屋里,武嘉平站在那里,点头:“查到了,大人见到的确实是夫人。小镇上的人大都也认得她,叫她女先生。”

“女先生?”褚堰将信折起,看去窗外,小声自言自语,“半年不见,明娘你都做了什么?”

武嘉平才来沙州,衣裳上尽是泥点子,继续道:“夫人她在千佛洞,是那里的画师。”

褚堰心情有些复杂,这么看来,她离开他后过得很好,自由自在不说,还做了画师。他本以为,她去千佛洞是游玩儿。

今日早上见到她,她身着朴质的男儿衣衫,脸上是灿烂的笑。即便没有华服美饰,依旧美得耀眼。

又与在京城时的她有些不一样,如今的她浑身散发着明朗与活力……

“大人,现在并不知道夫人她去了哪儿?”武嘉平道,是打听到人的消息了,然后现在人也是真的躲起来了。

闻言,褚堰想起早上,她拉着别人男人跑,头都不回。不用想也知道,她定然是藏在了某处。

见他不语,武嘉平又道:“要不要属下再出去寻找她?”

“不用。”褚堰淡淡道,手指落在窗框上,一下一下的敲着,“什么都别做,她自己会出来。”

就算过了半年,可她还是她,性情是不会变的。

他的眼眸微垂,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夫人,你我很快就会见面了。” 。

已经在村中待了两日,安明珠心中有些发急。

好歹,过晌的时候等来了信儿。是晁朗让人捎来的,他自己并没回来,来人说他有事,去了关外。

安明珠听了,知道褚堰去了沙州,这两日都没有离开。

想着,他或许真的只是为了小舅舅的事而来,是她多想了。

至于晁朗,突然去了关外,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既然现在清楚了,她便想赶紧回千佛洞。虽然让晁朗去给顾岳送了信,可是念恩堂的壁画还得做,这两日只靠玖先生,恐怕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