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4页)

窗外,耐冬已经出了花骨朵,红色的,会在不久后开放。

它面对的正是绣楼小书房的窗子,看去,就是一副相互呼应的画卷。

而此时,窗口那里,男子抱紧女子,压制在窗框上,一遍遍吻着。可怜那女子娇柔,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走,一张脸儿像是耐冬花的花瓣,红润娇嫩。

从安家出来的时候,正是晌午。

安明珠不想理身旁的人,自己刻意迈快脚步。怎奈对方腿长,稍微一走,就会追上她。

倒是苦了跟在后面的碧芷,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实在追不上。

见甩不开他,安明珠干脆放弃。

这走得快,她心口也一直平稳不下,到现在还在怦怦跳着。脑中全是小书房窗台那儿的画面,挥也挥不走。

相比于在梅园的那次,这次他力道更大,根本就没完没了。到现在,嘴唇和舌尖都是麻的。

好容易到了大门外,马夫将马车赶了过来。

“我要去邹府,”安明珠闷闷说道,不去看身旁男子,“大人不用跟着。”

褚堰知道,后一句才是她要说的,便道:“那你几时回府?”

现在一想,这邹家人回来了,她倒是有地方躲了。以前,她除了待在褚府,能去的只有她的书画斋。

安明珠踩上马凳,轻轻道了声:“不知道。”

“可是,塞外牧马图要明日还回去的。”褚堰道,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安明珠刚想进车内,闻言回看他一眼。他这是又要拿捏她?用一幅画。

见她腮颊微鼓,褚堰便知她是气了,便说道:“我说笑的,明日不还,后日也不还。”

安明珠没理他,直接进了车内。

后面,姗姗来迟的碧芷跟着上了马车,怀里抱着个包袱。

等车门关上,马车往前走开,安明珠才舒了口气,跟着紧绷的双肩也放松了开。

“要是大夫人一直住在邹家就好了,把所有东西都搬过去,也不用这样来回拿送东西。”碧芷道,将包袱放在一旁。

安明珠看着包袱,里面是账本,还有那些供状,以及这次牵扯到田庄的一些物证。

明面上看,这件事情是过去了。但是这些东西不能丢,反而要好好收着,保不准日后就能用上。

有些事,多想想没有坏处。

“对了,二房那边怎么样了?”她这才想起让碧芷去打听,到现在对方也没告诉她。

想到这儿,她觉得不对劲儿。不是碧芷忘了告诉她,是碧芷去了绣楼,只是那时候,她和褚堰……

她刷得红了脸,才平复的情绪,重又卷土重来。

也亏着车内光线暗,碧芷忙着讲卢氏的惨状,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夫人满脸的难为情。

到了邹家后,正赶上午膳。

一张大圆桌,围着坐了一圈人。

难得,邹氏也来了,坐在邹成熬边上,眼前的饭碗已经被亲人夹了好多菜。

“我们家明珠就是能干,瞧瞧这事儿办得多利索,”邹成熬开心道,脸上满是骄傲,“像我邹家的作风。”

边上,邹博章也是一遍遍的夸:“你们也知道,我拿一帮子内宅女子毫无办法,不能打不能骂,全靠着明娘。明娘说出那一套套律法的时候,我实在是吃惊。”

“邹小将军不是吃惊,是不懂吧?”钟升瞧着人笑了声。

邹博章听了,作势拿筷子敲对方,众人见了又是一乐。

同安家的冷清淡漠不一样,邹家有一种让人松快的氛围,活络,不刻板。

邹氏听了小弟的话,小声问边上的女儿:“你现在还懂律法了?以前,你还说看不下。”

安明珠的确看不下律法,便实话同母亲说是褚堰的主意。

闻言,邹氏舒心一笑:“所以,还是你们俩联手,给娘要了说法。”

因为过晌邹成熬和邹博章要进宫,所以桌上没有酒,所有人以茶代酒,却也一样觉得畅快。 。

快到晚上的时候,安明珠回了褚府。

她先去了一趟涵容堂,还没进门就听见谭姨娘的哭声。

只是较以前那种做作的假哭,这次是真的哭得伤心,伴着她尖利的嗓音,好生难听。

她刚要掀帘进去,正巧褚昭娘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嫂子回来,小姑娘立马拉着人往院中走去。

“嫂嫂还是别进去了,省得谭姨娘再拉着你没完没了。”褚昭娘走到院中停下,往正屋看了眼。

见此,安明珠便问:“是发生了什么?谭姨娘怎么哭成这样?”

褚昭娘手指挡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遂拉着嫂嫂进了自己的东厢房。

进了屋来,小姑娘将屋门关上,这才道:“大兄长出事了。”

“什么?”安明珠微诧。

褚昭娘带着嫂子去凳上坐下,慢慢道:“这不是那日你说年底了,哪里都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