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4页)
徐氏坐在正中,见着儿媳回来,忙叫婆子们搬来绣墩:“你外祖回来了?”
安明珠道谢,然后坐下:“回来了,也算赶上了腊八节。”
“可不是?”徐氏笑着道,“也就是邹老将军身体康健,不然这一路从西北过来,一般人可吃不消。”
一旁,褚昭娘十分好奇,问道:“嫂嫂的外祖和小舅都回来了,是否留在京里过年?”
“这个还不清楚,明日外祖便会进宫,届时会知道吧。”安明珠道。
徐氏称是,又道:“也就是隔得太远了,回来一趟实在不便。”
这时,婆子走进来,说褚堰回来了。
屋中的三个女人齐齐看去屋门,下一瞬门帘掀开,男子修长的身形从外面走进来。
安明珠下意识去看他的腿,却见他行走间和平时一样,丝毫看不出问题。
他先到了徐氏面前,弯下腰去请了声安,随后看向妻子:“明娘也回来了,正好我有事和你商议。”
“什么事?我和娘不能听吗?”褚昭娘插了一嘴。
徐氏赶紧拉了女儿一把,眼睛一瞪:“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褚昭娘便不再说话。
倒是徐氏,如今很是舒心。他的儿子对待儿媳,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冷淡,会主动和在意了。
活了一把年纪,她并不懂别人所说的两情相悦是什么,她只希望这俩孩子别有隔阂,彼此扶持走下去。
“明娘,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她笑着道,又吩咐婆子将桌上点心包好,让儿媳带回去。
安明珠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回来过节,婆母反而还给她留着零嘴儿。
又话了两句,两人便从涵容堂走了出来。
“我看看,是什么?”褚堰看着妻子手里纸包,伸过手去。
安明珠看他,遂将纸包给了他:“你没用晚膳?”
褚堰正打开纸包,闻言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真没吃?”安明珠稍觉吃惊。
然后心里仔细想了想,他回到京城,应该是过了晌午的。一回来没歇息,就进了宫,然后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所以,他这一整天,只在早上喝了那碗八宝粥……
褚堰捏着一块点心,给看看了看:“只吃你一个。”
正当他要咬上点心的时候,管事来了,说有事商议。
褚堰无奈,将拿着点心的手背去身后,看向来人:“何事,说吧。”
见状,安明珠自己先往前走了几步,留给两人说话的地方。
因为刚才褚堰说有事和她讲,她便站去游廊下,头顶上正好挂着一盏明灯,不至于太黑暗。
“夫人,你怎么站在这儿?”是武嘉平走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书,一看就是给褚堰的。
安明珠看他,轻道声:“我在等大人,他在那边说话。”
说着,示意去褚堰所在的地方。
武嘉平看过去,不禁叹了声:“大人这一天都没闲下来,在宫里被罚,回来会还有一大堆事……”
察觉到自己多说话了,他赶紧往对面女子看了眼。
果然,安明珠皱了下眉:“被罚?官家吗?”
见此,武嘉平觉得瞒不住,也就干脆说出来:“我也是刚知道,大人一直没回来,是站在御书房外思过。”
“思过?”安明珠越发不明白,分明刚才在邹家,姑母还说水部郎中的案子又交回到褚堰手里。
她以为他在宫里,是跟官家商议这件事,或者是这两日他告假,积攒下的事务太多,正在忙。她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何过?
武嘉平压低声音,讲出缘故:“咱们去莱河这段时日,京中水部郎中的案子审不下去,因为找不到一件证物,松林雪景图。这不大人回京后,才发现当初将这图落在兆府衙门的档房里,因为耽误了这件事,才被官家罚。”
安明珠听着,心中无比震惊。
因为事实不是武嘉平说的那样,她曾看见过雪景松林图,在褚堰的书房,图根本就不在京兆府。
只听武嘉平叹了声:“反正这事总得有人担责,之前是大人掌管这案子,便就是他来担咯,难不成让官家来担?官家怎么会有错?”
“嘉平慎言。”安明珠严肃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武嘉平赶紧拿手打着自己的嘴:“我又说错话了。”
安明珠往褚堰那边看去,他还在和管事说着什么,身形挺拔,玉树芝兰,根本看不出他在宫中被罚站大半日。
就如方才武嘉平所说,官家是没有错的,那么错的就是为官家办事的人,便是褚堰。他可能并没做错什么,可是就得认下这个罚,做给别的朝臣看,也可以让水部郎中案子再次交回到他手里。
眼看官家的事情解决了,武嘉平又抱着一堆文书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