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5页)

她欢快的像只蝴蝶,脸上笑得灿烂,而他都没来得及拉住……

“我还听说,”武嘉平低着头点火,自顾自说着,“他今年二十五还未娶亲,邹家并不想让他再从军,从小让他学文……”

突然,身后一阵风过。

他回头看,见是褚堰大跨步走过,可不是平时那稳稳当当的四方步。

“大人,你才回来,又要去哪儿?”他问。

褚堰背对门而站,淡淡扔下几个字:“你生的火太呛人!”

说完,将门一关,人影便再看不见。

武嘉平低头看着手里火折子,嘟哝了声:“我这都还没点呢。”

到了外头过道上,褚堰的耳边终于得到清净。

客栈相对来说好的客房都在二楼,也就是邹博章的房间也在。都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手往扶栏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而此时,在走道尽头的客房,正有人说得开心。

“所以,舅舅抓的那人是奸细?”安明珠坐在桌前,一边倒茶一边问着。

邹博章随意的靠着椅背坐,摆摆手道:“也不算是奸细,他是卖主、卖国!”

安明珠倒吸一口气,小声问:“通敌?”

“差不多,”邹博章喝口茶,“等着带回京去,将他交给父亲发落。”

“小舅爷真是好本事,能从沙州一直追到这里。”碧芷很是钦佩的说道,将湿手巾往男人面前一送。

“不这么追,我能来到京城?”邹博章眉毛一挑得意道,便接过湿手巾,人往后一仰,手巾便盖在脸上。

安明珠笑,这个小舅舅从来都皮,想来是故意在后面追,引着那贼子往京城这边跑的。

“邹家都好吗?”她问。

“好,”邹博章拉着长长的尾音,“父亲、母亲、哥哥们都好,还有你的那些表哥表弟。你说真怪,邹家怎么全是男娃,就不能有个小姑娘吗?像你这样的,多可爱。”

安明珠心中一暖,相比安家的规矩重重,邹家家风倒是更加融洽:“舅舅以后讨个舅母,届时养一个小表妹。”

“你呀,”邹博章掀开手巾一角,露出一只眼睛来,“就是仗着现在长大了,我不能揍你了。”

安明珠看着他,抬手挡在唇边巧笑。

那时怎么能算揍她呢?分明就是吓唬,然后自己真要哭了,他反倒耐着性子哄。

“真快啊,你都嫁人了!”邹博章重新盖上手巾,拉着长音儿感叹着。

说了一会儿话,安明珠便从邹博章房中出来,留下碧芷帮着收拾,并说好晚上一起用饭。

才出门,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堰。

她将门关上,回头来看他:“大人怎么在这儿?”

“经过。”褚堰道,一边看着妻子的脸。

她的脸儿红润润的,嘴角笑意还未褪去,眼中更是满满的欢喜……

“嗯?”安明珠疑惑一声,这里已经是走道尽头,怎么经过?

“哦,”褚堰面色不变,接着道,“我是在找胡先生的客房。”

安明珠听了,指着一间客房的门:“御医住那间。”

褚堰点头,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而后转身,袖下的手攥了攥。

“大人,”安明珠快走两步,追上他,“舅舅和胡御医都在,我想设宴款待。一楼人多嘈杂,我们那间客房比较宽敞……”

“好,”不等她说完,褚堰笑着应下,“接风洗尘,应当的。”

夜色浓重,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小碎雪,更让人觉得甚是冷清。

不过,此时的客房可不冷清。

正中摆着的大方桌上,盘盘碟碟,满满当当。

几人围桌而坐,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那贼子现在关在地窖?”胡清捋着胡须,感慨一声,“这等卖国之人切不可放过。”

邹博章称是,说回将人交给父亲。

安明珠很是高兴,不禁跟着人多喝了两盏酒。外头的酒烈,呛得她喉咙发烧,却也不去在意。

她想榆树观是灵验的,会给人好运气,这厢她还没回京,就碰上了小舅舅。

正还想再喝一盏,一只手摁上她的手背。

“少喝些。”褚堰把酒盏从她手里拿走。

现在还记着在安府贺寿,她醉酒走不稳路的样子。

“无妨,”胡清摆手,“我有解酒丸。”

邹博章站起来,站去两人身后,伸手把酒盏又从褚堰手里拿了回去,而后笑眯眯给到安明珠手里。

“喝吧,舅舅让你喝。”

褚堰长眉一压,从座上站起:“她根本就没有酒量……”

“别跟长辈瞪眼!”邹博章瞅他一眼,而后越过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在桌尾的武嘉平心道一声不好,偷偷察看着自家大人的脸色。还是那样白净清冷,眉目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