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4/4页)

寮氏的膝盖跪在冰上,不甘道:“她……”

“她不过是想谈银子,光明正大,不偷不抢,没有错吧?”褚堰并不给恶妇开口的机会,“她甚至愿意同你写明文书,并答应给齐银子,一切按律法办事!”

一字字一句句,有理有据。

寮氏无法辩驳,包顺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褚堰转头看向身旁女子,语调轻了些:“抛却我是不是官员,我身为丈夫,不该袒护她吗?”

安明珠眸中闪过什么,却也没说话。

“没错!”府丞接了话去,厌烦的看着地上泼妇,“一直都是你在嚷嚷着,在场这么多人,谁能证明褚夫人是拐子?她强逼你卖儿卖女了?”

众人皆是摇头,称没有,有人甚至说寮氏伙同喜婆,想骗安明珠。

府丞一听,头都大了,这个刁妇真是反了天了。再去看褚堰,果然就见这位给事中大人黑了脸。

这事儿要真是让刁妇做成了,他的乌沙和脑袋全都别要了。

“把这三个都给看好咯!”

褚堰没理府丞,只是看向瑟瑟发抖的云竹:“金云竹,将你家的事仔细说来,莫要有隐瞒。”

金云竹点头,受过惊吓后还未彻底缓上来,嘴张了几张都没能说出话。一旁婶子低声安慰着,可怜的叹着气。

“不用急,慢慢说,小金子会没事的,大人们也会为你做主。”安明珠开口,声音是暖暖的轻柔。

听到了自己的弟弟,金云竹将散掉的胆气重新聚集起来,几声轻轻的音调自唇齿间送出:“包顺本是外地来莱河逃难的,我爹好心帮过他,后面便有了来往。”

小姑娘的声音抖抖颤颤,让人听了好生心疼。

只听她继续道:“三年前我爹病重,自知时日无多,便找了包顺夫妻俩到家里,说……”

说到这里,金云竹已经泣不成声。

安明珠不由跟着眼睛发酸,心中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没了爹的孩子,总是会受到欺负。

余光里,她察觉褚堰看过来。她遂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扶着金云竹的婶子干脆开口:“当时,云竹和弟弟都小,她爹担心后面孩子无人照顾,便就托付给了包顺和寮氏。为了一双儿女能被好好照顾,还把这院子也给了包顺。”

邻里们跟着点头,说这件事都知道。

“可他们对我们并不好,”金云竹哭得委屈,一双眼睛又红又肿,“他们经常打我们,去年还想把弟弟卖给别人。我没办法,只能让弟弟装作掉进河里,说他淹死了。他们今天还要把我也卖了……”

众人听了无不叹气,就连那高大的官差都皱了眉头。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府丞勃然大怒,指出去的手指都在发颤。

见状,寮氏仍是不觉有错:“那我们养他们这么些年,也是很辛苦,怎么嫁她收个彩礼还有错了?”

“既是嫁女,有无婚书、证婚人、衙门盖印,以及族中长辈作证?”褚堰问。

自然是没有的,寮氏与包顺哑口无言。

而去金家长辈那里打听的官差,此时也带着一位老者来了。

老者连说几声无奈,因为包顺说俩孩子已经改姓包,不许他们金家人再插手,所以他们也没办法。

“可有凭证,证明这院子给了包顺?”褚堰问,“既然孩子改姓,衙门里可有记录?”

他盯着包顺和寮氏,耐心等着答案。

“是他亲口说的,做不得假!”寮氏梗着脖子道,可是已然没了刚才的嚣张。

褚堰也不急,缓缓道:“既拿不出凭证,那么这院子就是金家姐弟俩的;而且,你们也算不上是他们的父母。”

寮氏大声吵闹:“他俩吃我的穿我的,喊我娘,这些谁不知道?”

“口说无凭,你俩要是觉得冤屈,便去衙门击鼓递状纸。”褚堰道,根本不屑看这对心如蛇蝎的人。

一直安静的安明珠,此刻微微侧脸,看着男子。

正午了,日头最高的时候,些许阳光终于落进这狭窄的巷子,落在他好看的眉眼上。

原来,他是来帮她的吗?

众人听了,顿觉解恨。

而褚堰并没想就此放过,继续道:“若查出来,你们二人并没有将金家姐弟过至自己名下,不是父母,那么……”

他薄唇一平,话语一顿。

“便是犯了拐带略买,就是你们自己所说的拐子,是重罪!”

-----------------------

作者有话说:看到宝宝们的评论,然后改了下[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