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4/4页)

而剩下的少女显得很慌张,蹲下捧着雪,去掩盖掉在地上的红薯。

才站起来,就听见一声女子尖利的嗓音,整条街都能听到。

安明珠看见少女僵硬站在那儿,然后又见着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而来,手里攥着个笤帚。见到少女后,妇人二话不说,上去抡起笤帚就打。

“你个贱骨头,躲到这里偷懒是吧!”

她下手是真狠,少女当即哭出来,一边说着,“不敢了,我不敢了……”

有人看不下去,出声劝阻,那妇人却打得更狠,并骂那出声之人。

安明珠看不下去,想上去。

“夫人可莫要去找麻烦,”茶肆的娘子赶紧拉住,劝道,“那泼妇真的会连你都打的。”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男人跑来,妇人这才停了手。可能是手打得疼了,一把将笤帚砸到少女身上。

少女缩着脖子,瑟瑟发抖。

男人一边劝着妇人,一边数落着少女,三个人才算离开了街道。

安明珠身上发冷,所以那是少女的父母吗?真这样狠心下手打?

她想起了姑母,当初也是被祖父往死里打。所以,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被忤逆。

见着她叹息,茶肆娘子无奈道:“能怎么劝?劝不住的。人家自己的孩子,外人没办法。”

安明珠看她,心中很是不忍:“不怕打死吗?”

“怕?”茶肆娘子冷笑一声,眼中同样不忿,“先前已经打死一个了,对外说淹死了,能怎么办?”

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可怜,回了茶肆内。

车夫回来了,说前面粮铺并未营业。

安明珠也没了心思继续,便上了马车。

她知道茶肆娘子说得对,既是人家自己的子女,外人没办法插手,官府也不会管。只是替那少女悲伤,或者早日离开那个家就好了吧? 。

翌日,安明珠头晌便去了城南。

这回倒是找到了粮铺,因为她多给了些银子,又是给善堂的,掌柜也就应下了。

两人在铺子里签了定书,等明日将粮送去善堂,她便给齐剩余的银两。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大约算了算,这番出来带的银子,已经差不多花光。平时在京城,并没在这些上细想,如今在外面,感觉很明显。

只出不进。

好在她京里有产业,花出去的银子总有再回来的那天。

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衙门前。

安明珠从车上下来,跟守门的衙役说要找褚堰。

“褚夫人啊,跟我来。”衙役忙应下,便就走在前面领路。

安明珠跟着,一路往衙门后院儿走,听说褚堰就住在后院客房中。说起来,已经两日没见这他,她也是有事,这才找了过来。

到了后院,衙役指着一间房道,人就在里面。

安明珠道谢后,便走过去敲响了屋门。

屋内传出一声冷淡的“进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后将门重新关上。

一转身,就看见坐在桌案后的男人,埋头看着公文。

“大人。”她唤了一声。

接着,就见他抬起头看过来,眼中闪过疑惑和不确定。但很快,那几丝情绪就彻底消失。

“你,”褚堰确认的确没看错,“怎么来了?”

安明珠走去桌案前,直接道明来意:“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这里有包子。”

并将带来的油纸包放去桌角,正好可以给他做午饭。

褚堰看看她,又看看纸包:“你是觉得空手过来,我不会帮你?”

就这么客气,来见他都带着东西,是想和他划得多清楚?

安明珠没料到他回这样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那等你忙完再说。”

她浅浅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褚堰不由站起身,看着女子款步离去,手已经搭上门把……

“明娘。”他唤她。

她在门边回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褚堰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终是叹了一气:“坐下说吧。”

安明珠觉得他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出那里奇怪。可能就是事情太多,让人难免烦躁吧。

对此,她并不介意,是人都会有情绪。

她重新走回到桌案前,不想耽搁他太多功夫,没选择坐下。

“我想看看城西玉井坊的户籍,不知可不可以?”她直接了当问。

“户籍是官府的文档,”褚堰看着她,一字一句,“你当然不能看。”

安明珠也料到会如此,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不打搅你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懂事的不再多问。

褚堰见她又要转身,唇角微张:“你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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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武嘉平:人要是倒霉了,走个路都能被树枝砸到,说的就是我家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