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地下七层……精英汇聚的罪恶

海州大厦,如同一柄刺向夜空的银色巨剑。

天空的霓虹闪烁着,光芒显得微弱而挣扎。

楼下,通往“冥河计划”原主脑区——地下七层冗余数据中心的入口。

并非预想中隐藏在废弃机房或伪装成配电室。

它堂而皇之地存在于海州办事大厅对公众开放的“未来科技体验馆”地下停车库深处。

一道需要三重生物密钥(指纹、虹膜、静脉)和动态口令的合金闸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上的标识平淡无奇:“设备维护核心区,未经授权严禁入内。”

“归零”小组技术专家,正在远程破解第二道动态口令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

口令不是常规的随机码,而是一串不断变化、似乎基于某种复杂情感模型或非逻辑序列生成的符号流。

“像是一种……‘情绪密码’。”通讯器里,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困惑,“系统在验证‘进入者’是否具备某种特定的、稳定的‘情感状态阈值’。尝试了冷静、专注、服从等模拟信号,全部被拒绝。它在要求……一种近乎绝对‘空白’或‘无波动’的状态,或者,是另一种极端?”

程紫山盯着那扇冰冷的门,脑海中闪过江傲然留下的信:“混乱……特性……”

他忽然对通讯器说:“试试输入江傲然微缩胶片里,那段关于‘失去爱情之痛’的记忆数据编码后的前十六位熵值。不,不是模拟悲痛,是输入那段记忆数据本身的未经情感标注的原始神经信号波动模式。把它当作‘噪声’输入。”

技术员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验证通过!闸门开启了!”

门后并非直接就是想象中的庞大机房,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漫长甬道。

空气冰冷干燥。

往下走,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

门是透明的,类似高强度玻璃,但隐隐流动着数据流般的微光。

门后,是一个广阔到令人目眩的空间。

这里就是地下七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间中央一个深陷下去的圆柱状结构。

它由透明的特殊材料构成,内部充满了不断缓慢流动闪烁着无数细微光点的淡蓝色液体。

无数粗细细细半透明如生物神经索的线缆从圆柱体基座延伸出来,呈放射状连接着四周墙壁。

墙壁并非实体砖石,而是由无数个六边形单元拼接而成的巨大曲面屏,此刻大部分区域是暗的,只有少数区域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或显示着不断变幻的三维神经网络图谱。

整个空间的光源主要来自那个中央圆柱体以及墙壁屏幕的数据光,幽蓝、冰冷,将一切染上非人间的色调。

寂静是这里的统治者,只有液体极其缓慢流动的微弱汩汩声,以及设备散热系统低频的嗡鸣。

然而,最令人血液几乎冻结的景象,在圆柱体内部。

淡蓝色液体中,悬浮着东西。

不是机器部件,是人。

一个个连接着无数线缆、如同胎儿般蜷缩的人体。

男女老少,穿着统一的白色轻薄衣物,双目紧闭,表情平静而空洞。

口鼻覆盖着呼吸面罩,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他们像标本,又像电池,被浸泡在神秘的液体中,随着液体极其缓慢地旋转、沉浮。

程紫山的目光急速扫过最近处的几张面孔。

有些完全陌生,但其中几张……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曾在新闻或专业期刊上见过的面孔!

云州著名的材料学家、海州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雾州获得国际大奖的青年诗人……还有几张,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气质独特,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庄紫娟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就是失踪的……各领域精英?三州这些年莫名消失的顶尖人才……都在这里?”

石岸的声音从微型通讯器传来,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信号穿透困难……但我们扫描到大量生命体征信号……数量超过……两百?天哪……他们在干什么?”

程紫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圆柱体基座与墙壁连接的那些“神经索”线缆。线缆并非全部连接墙壁,有一部分汇聚向圆柱体底部一个更加复杂的宛如巨型大脑皮层模型的银白色凸起结构。那个结构微微搏动着,发出有规律的生物荧光。

在这个“脑模型”结构的上方,悬空投射着一幅巨大的全息影像。

无数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是高速滚动的脑电波图、神经递质浓度曲线以及思维活动的抽象动态图案。每个格子边缘都有一个小小的标签,滚动着人名和简介。

这是一个实时监测与提取界面。

“大脑活动研究……”程紫山喃喃道,一股寒意直冲头顶,“不是病理研究,不是能力开发……是逆向工程。他们在‘读取’这些最优秀大脑的‘运行数据’!采集他们的思维方式、创造力迸发时的神经网络联动模式、情感共鸣时的化学信号……甚至是灵感产生那一瞬间的、无法复制的混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