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5页)
她声音软软的,是带着点自责的语气:“当时给你添了麻烦吧,我知道我冲动,对不起。”
裴骛立刻道:“没有,你没有错。”
他不希望姜茹自责,他告诉姜茹:“是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也是我私自给你下药,你会恼怒也是情有可原,一切都是我的错。”
甚至为了让姜茹不要因此内耗,他破天荒大胆地抓住了姜茹的手,他手心有粗糙的茧,怕磕碰了姜茹,只敢很轻地握住,他温声说:“你不会有错。”
无论姜茹做什么,都是正确的,毫无疑问的正确。
这种时候 裴骛的情商又高到可怕,因为这都是他的真心话,他从不觉得姜茹的做法有问题,要怪只能怪裴骛自己。
姜茹心中仅有的那些堵塞的气终于舒缓开,她捏紧裴骛的手,真心实意地夸他:“你真好。”
他是姜茹见过最好的郎君,姜茹会喜欢上他本就是水到渠成,他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接下来的时间,裴骛把姜茹的裙摆理好,坐到了姜茹的身侧,两人牵着手,就算是不说话,只需要对视一眼,眼里都泛着甜丝丝的爱意。
这场不算约会的约会,终于让他们的关系更近一步。
回去时,两人身上的衣裳都灰扑扑的,在马车上不这么觉得,进到院中,和别人干干净净的衣裳相比,就像是不听话的孩童去泥地里滚了几圈似的。
宋姝一看见他们就直皱眉头:“你们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像花猫似的。”
姜茹还好些,看看裴骛,他衣裳上都沾了些什么,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儿面前就这么不拘小节吗?
姜茹也讪讪地看了眼裴骛的衣摆,其实她也想礼尚往来帮裴骛打理一下的,但是裴骛不肯,别说是让姜茹蹲下来帮他整理衣摆,就是姜茹弯个腰他都要心疼的。
被宋姝嫌弃了一通,两人通通被打发去沐浴换衣裳。
连口热饭都没能吃,姜茹瘫在浴桶里,慢吞吞把自己洗干净,在家中她穿得简单,随意套了身裙子,发髻扎了就去吃饭。
回来得太晚,其他人都用过晚膳了,只剩下他们二人,宋姝庆幸:“还以为你们不会回来用晚饭,还好我留了些。”
毕竟除了裴骛这个笨蛋,其他人都以为他们是去约会的,哪有约会是饿着肚子回来的,宋姝又是腹诽又是觉得裴骛太呆,只是当着裴骛的面不好说。
其实他们也不算是没吃饭,在路上是吃了两个鸡蛋的,只是这话姜茹没好意思说,怕宋姝说她恋爱脑。
好在宋姝觉得没热闹可看,不再理会他们,径自离开回房了,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冬日天黑得早,他们又耽搁了太多时间,好在月光足够照亮路途,天也没有彻底黑透,他们才能及时赶回来。
屋内点了烛火,借着这样昏黄的光,姜茹开始打量裴骛,视线里的裴骛在暖光晕染下,侧脸变得柔和细腻,比白日里有棱角的他更温柔。
她吃着碗中的菜,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她吃得很慢,目光总是时不时瞥向裴骛。
大抵正在恋爱中的人就会是这样的,会控制不住将视线落在另一人的身上,不用说话,无需任何,只要看着他就很好。
时机就是这么好,离开了明争暗斗的汴京,他们来到了全新的地方,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也能真正肆无忌惮地恋爱。
想着想着,姜茹突然想起什么,叫了裴骛的名字。
裴骛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她,姜茹抓住了裴骛的袖子:“你把小夏他们都带过来了,那我的饮子铺呢?”
是了,日子过得太好,姜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虽说她开铺子没多久就当了甩手掌柜,可是这铺子总不能就这样完全不管,没有她,也没有小夏小竹,往后那铺子怎么办?
好在裴骛什么都想到了,他留在汴京三个月,自然是把事事都安排妥当的,尤其是姜茹的事,只是当初没来得及问姜茹的想法,他擅自给姜茹做了决定。
他说:“我请了人专门打理,往后铺子的收入会送到你手中。”
这样听起来是很不错,饮子铺是赚钱的,尤其是在寸土寸金的汴京,姜茹也舍不得把这铺子弃了,姜茹彻底放心了:“你做得真好。”
这句夸夸是姜茹真心实意的,姜茹对裴骛从不会吝啬夸奖,尤其是他们现在多了一层身份,以前只能口头上夸两句,现在能做的可多得多。
姜茹伸出手,小小地挠了一下裴骛的手心,非常轻柔的动作,甚至像是不小心的触碰,而后她抽回手,面色如常地看着桌上的菜,无辜地朝裴骛眨眼:“你怎么不吃了?”
撩拨完裴骛,又这样正经地拿起筷子当做无事发生一样,恶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