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4页)
然而裴骛好像只是这么一问,又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只说:“多谢胡太医,劳你再为我开一贴祛疤的药。”
胡太医应下说:“我那儿有些冰肌玉容膏,明日我便差人给裴大人送来。”
裴骛说好。
太医开完了药,小方拿着药方去抓药了,宋平章又表达了一些慰问的意思,而后把屋内的人都遣干净,只剩下姜茹还躲在屋内偷听。
人都走了,宋平章才话锋一转,问裴骛:“刺杀你的人,你有瞧出什么不对吗?”
裴骛摇了摇头,和他有仇的,除了陈家就没有别人了,但是也未必就是陈家的手笔。
宋平章今日便一直在琢磨,可是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路边的那些尸体无人处理,是路过的人报了官才被处理的,宋平章一也是那时候才得到的消息。
几位下属的尸体被运往他们的家,刺客的尸体则是摆放在汴京的衙门。
宋平章道:“你也不用想太多,此事我一定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裴骛点了点头,回到汴京就暂时安全了,他倒是不担心。
宋平章又道:“陈翎之事你做得极好,陈翎如今被押入大牢,毕竟是太后亲兄长,如今又正是太后丧礼,所以还未处置他,你且放心,陈翎必死无疑。”
除了陈翎,还有裴骛的封赏等等,这些宋平章都顺口提了一下,然后破口大骂陈家丧心病狂,正骂得起劲,姜茹听见屋外的声音,是小夏来送晚膳了。
宋平章现在说的都是废话,所以姜茹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告诉他:“宋大人,我表哥还未用晚膳。”
刚回来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宋平章横插一脚,姜茹现在肚子都空空的,裴骛还是个伤号,宋平章倒好,拖着一个伤号聊天。
闻言,宋平章想要说的话强行憋了回去,到底裴骛还伤着,他也不便多打扰,也就告辞了,说过两日再来看裴骛。
人终于走干净了,姜茹从屏风后出来,端了今晚的饭坐在裴骛身旁,回到家中后,有人帮忙,姜茹也不需要喂裴骛吃饭了,小陈就扶着裴骛吃晚饭。
姜茹也端了一碗饭,就在裴骛卧房吃,一边吃一边嘀咕道:“你都这样了,这几日应当能得休息了吧。”
先前这般火急火燎的召裴骛回来的样子,险些让姜茹以为朝中离了裴骛就转不了了,可别再叫裴骛拖着伤病还去上朝,那可是真压榨官员。
裴骛吃得很慢,很轻地“嗯”了一声:“我被刺杀的事情,朝廷中的人都知道,自然不需要我再去当值。”
此事事大,朝廷非常重视,必然会派人去查,裴骛只需要好好养病就好了。
只要不叫裴骛去当值就好,姜茹吃完了晚饭,小陈将东西都收拾好,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茹吃得太饱,坐在椅子上不舒服,她就又往前趴了趴,趴在裴骛手边,隔着一层被褥贴着裴骛。
裴骛目不斜视:“若是累了就回去睡吧,我这边有人照顾。”
可不是,在家里丫鬟小厮加起来都有十几个,是用不上姜茹的,可是姜茹根本不想走,她只想在这儿陪着裴骛。
这个姿势很舒服,姜茹趴下就不想起了,眼皮很重,可能是坐马车太久所以她犯懒不想动,姜茹就说:“等我困了我就回去。”
眼皮都在打架了还不肯离开,裴骛一时无言,刚想再劝劝姜茹,屋外就有人敲门,小陈在屋外喊:“裴大人,有一位姓李的公子在外面,说是要见大人。”
姓李?姜茹不记得裴骛认识的人里面有姓李的,裴骛都这样了,是该多休息的,若不是很熟的人,姜茹是根本不想见的。
她想也不想便道:“就说裴骛睡了,让他改日再来。”
小陈为难:“可是他说了,大人不见他他就不会走。”
姜茹正想说“不走就不走”,裴骛朝她看了一眼,姜茹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裴骛说:“让他进来吧。”
姜茹不满地瞪了裴骛一眼,嘟嘟囔囔:“若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你,你要见多少人。”
裴骛无奈:“这话可说不得。”
裴骛大多数时候是不会阻止姜茹说话的,就连宋平章姜茹也不是没骂过,这还是裴骛第一回 说不许骂的。
姜茹不情愿地住嘴,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于是从床上爬起来,端正地坐着,打算会会这一位姓李的“贵客”。
没多久,李贵客在小陈的指引下过来了,对方只带了几个随从,小陈打开门后,李贵客走进了屋内。
姜茹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姓李的人,就是当朝皇帝,她下意识站了起来,望向这个长得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
皇帝现在应该是十一岁,长得倒是挺快,半年不见,竟然拔高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