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4页)
行吧,姜茹也不强求,她把怀里的汤婆子抱好,温度源源不断传递到手心,姜茹望着裴骛:“那你要回去了吗?”
裴骛“嗯”一声:“你睡吧。”
早就知道裴骛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异性同床共枕的,占了他营帐的姜茹坐在床上如是想。
营帐到底不比房子,到夜里是真冷,好在怀里抱着汤婆子,姜茹这一觉睡得热乎乎的,醒来后也浑身暖洋洋的。
清晨,姜茹从被褥里钻出来,怀里的汤婆子已经冷了,蓄起来的热气也没有消失,所以她这一觉睡得很香。
杨照义的营帐离这里很近,但是裴骛起得比她早一些,姜茹很难和他碰上面,所以这几日她几乎没见到裴骛的影,只有夜里裴骛会来看一眼她,当然他每回过来姜茹都睡着了,裴骛也就没有打扰。
姜茹还以为跟着一起来就不用分开,不成想还是见不到面,就算见也只能说上一两句话,可把她憋得受不了。
在三日后的傍晚,裴骛来营帐内找她,好久没有两人单独相处,姜茹竟觉得恍如隔世。
进帐后,姜茹等了很久才等到裴骛开口,他说:“明日会有些动静,你不要害怕。”
姜茹隐约知道了什么,她犹豫片刻,问:“要打了吗?”
裴骛说:“是。”
他又继续告诉姜茹:“若是有事,会有人来接你离开,他们手里会拿着我的鱼符,你记得跟他们走。”
裴骛的这番话让姜茹很难不想到这是在托孤,她无法忍受:“你这什么意思?”
裴骛很平静:“只是留个后手。”
姜茹不抱希望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裴骛:“若是顺利,几日内就能回来。”
那不顺利就是回不来了,姜茹沉默许久,胸口闷闷的,只能告诉裴骛:“表哥,要是你回不来,我以后就没有亲人了。”
明明裴骛什么事都没有,她的眼睛还是被水蒙住了,姜茹泪眼汪汪:“你记住啊,一定要回来。”
裴骛一直没有答复,姜茹只能捏住他的手臂:“你听到没有?”
裴骛终于点了头。
姜茹亦步亦趋跟着他走出营帐,看着他去找了杨照义,人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又在营帐口守了很久,久到全身被冷风吹得冰凉,久到宿卫礼貌地问她是不是有事,她才回到帐内。
快要天明时,姜茹终于听见了一些声响,马蹄声混着剑声唰唰,还有急匆匆跑动的声音,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姜茹坐直身子,听着帐外的跑动声持续了很久,心跳也扑通扑通,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这阵响动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姜茹按捺不住想要走出去看看,声音终于变小了,然后消失,再次归于平静。
他们出发了,姜茹没能入睡,睁眼到天明。
这日是个艳阳天,营地内不同往日那般喧闹,安静得出奇,姜茹去了后厨,几个厨娘都噤若寒蝉,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姜茹麻木地帮忙,烧了好几锅饼子,就坐在厨房外的木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手中的饼。
初春的太阳很暖,姜茹沐浴在阳光下,头顶被晒得发烫,身子却飕飕冒着冷气,时不时打一个颤,怎么都静不下心。
手心被抠出了好多印子,突然,手心一阵疼痛,姜茹低头看,见自己手心被自己抠破了,正在往外冒血,几乎是下意识的,姜茹竟然继续用手去抠,疼痛袭来的那一刻,姜茹猛然回神。
她拿出帕子按住伤口,鲜红的血立刻染红了帕子,姜茹又按了一会儿,伤口不再流血,她才看向自己的手心,血液已经干涸,凝结在手心,十分刺眼。
姜茹继续吃完了自己的饼。
打仗应该要打好几天,裴骛他们带了很多粮食去,他们后方也得支援上,姜茹只能一直一直烙饼子。
忙了一天,姜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帐内,这里没有裴骛生活过的气息,毕竟一来就被她给占了,连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姜茹很害怕裴骛会回不来,又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裴骛是活着的,而且在前世,北燕也是被打回去的,所以她应该放宽心。
可是真正经历时,她依旧无法盲目相信前世的结局,更无法置身事外冷静地思考。
姜茹这一夜依旧没睡,眼底熬得发青,有气无力地去后厨,被几个厨娘赶回来休息。
姜茹捏着怀里的玉佩,这是去年裴骛送给她的,勉强也能代表裴骛,她低声喃喃:“裴骛,你可千万要回来。”
心诚则灵,或许是她的许愿成真了,又过了一日,姜还在营帐内,就听见阵阵锣鼓鸣金,马上的士兵大喊:“我方大捷,北燕大军被追击十里,溃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