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话落,他的目光落在了裴骛的手上,大惊失色:“你这手怎么了?”

裴骛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面不改色道:“受了一点小伤。”

宋平章不信:“包成这样了,怎么会是小伤,你怎的也不早说,若是早说,那就晚几日再来也成,唉,你还是太规矩了。”

裴骛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真的是小伤,最后只能木着脸道:“不碍事 ”

不仅如此,接下来他确实如他所说的小伤不碍事,因为他行动全无束缚,若说实在有,那么就是手包得太严实了,握拳会困难些。

连那一手字也是毫无影响,写得依旧漂亮,没有半点退步,宋平章看得怀疑人生,看着裴骛的手问:“你这手当真无事?”

裴骛点头:“无事,小伤而已。”

宋平章张口夸赞:“实在是百忍成金,如松如柏。”

裴骛:“……”他其实真的没有伤重到那种程度。

他到底是说不过宋平章,说真话他也不信,裴骛只能任由他乱想。

南国要来朝贡的事情,宋平章也同裴骛说了,作为宰相,宋平章自然出席接待,裴骛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而且他的品阶也是要出席的,简单和他讲了一些事项后,宋平章拍拍他的肩,叫他好好准备。

话毕,他看向裴骛的手:“就是不知你这手……到时能不能恢复?”

裴骛立刻道:“能。”

“真能啊?”宋平章不大信,告诉裴骛,“到时就算伤还未好,也不可包扎,不然人说我大夏压榨官员,带伤出席。”

裴骛只好再次保证:“可以恢复好。”

宋平章才信了。

说起南国朝贡,那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两边交流,自然是少不得比文比武的,若比文,裴骛当然可以,就是武这方面,裴骛会逊色一些。

虽说他是文臣用不上,却不得不提前准备,裴骛便专门去武学入了学,那儿皆是武官,也能学到很多。

因此,裴骛散值之后还会再去一趟武学,武学和国子监同属,里面的学生自然都是还未科考的,突然出现一个裴骛,大家是又好奇又惊讶,看了两日,就都对裴骛产生了好感,平日里无论什么都愿意倾囊相授。

裴骛习武射箭骑马都学,每日把自己跑成了陀螺,精力实在充沛。

他的伤口在姜茹的“悉心照料”下,也基本好得差不多了,没几日就拆了纱布,结痂长好了。

习武塑形,姜茹潜移默化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某天猛地看见裴骛,突然就感觉到了裴骛的变化,细说又很难说得上来,但变化又太过显著。

大概是身体硬朗了很多,眼神杀伐,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了,有时候走路虎虎生风,倒把姜茹吓一跳。

刚习武回来的裴骛穿着一身劲装,干练又利落,之前穿着大袍长衫还不明显,现在衣裳贴身,姜茹看得清楚,他以前的肩背是很薄的少年的肩,如今舒展开来,肩背结实,腰腹肌肉蕴藏着无尽的力量,线条流畅,美感突出。

好像突然之间就长大了。

起初裴骛还不懂得平衡,有时候学了他们的那些习惯,坐姿大马金刀大刀阔斧,极其豪放。

注意到姜茹的视线,他又会不动声色地调整回来,体态端正,丰神俊朗,好像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的变化总是让姜茹难以形容,说变好了吧,确实是脱胎换骨,身体素质也好了,说不好吧,就是在男人堆里待太久了,身上总带着股很直男的直男味。

他还会随身带着箭,有一回长弓一拉就射下只鸟来,惨死在院中

见状,姜茹使劲捶了他一拳:“你有病啊,好端端的射鸟做什么?”

裴骛大概也觉得自己被夺舍了,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姜茹一眼:“我忘了。”

武学的人经常这样,他跟着就学了。

姜茹看他就觉得一言难尽,搞不懂这才几天裴骛就被同化成了这样,她盯了裴骛一会儿,道:“你要不然和我学编络子吧,勉强把你掰回来一些。”

静心陶冶情操,好歹中和一下,免得整日只会打打杀杀,裴骛就每日抽出半个时辰和姜茹编络子。

姜茹编的是要送给裴骛的,配他的官服,所以是黄色的络子,裴骛编的是粉色,他在大多数事情上学习很快,就编络子不行,总要姜茹手把手教。

姜茹每每都要示范好几遍,裴骛才能跟着学会。

蜡烛灯亮,两人都在桌前,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和睦又温馨,姜茹不禁想到一个成语:母慈子孝。

不对,裴骛是哥哥,她是妹妹,那么不该用这个词。

兄友妹恭,这个词对了。

姜茹满意极了,看到裴骛又编错,忍不住上手纠正:“错了错了,你这一步又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