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在汴京时,裴骛上头还有很多人,想做什么都要束手束脚,还有多方掣肘,不像在金州,裴骛是老大,深受百姓爱戴,几乎没有什么阻拦了。

姜茹支着桌坐直了些:“裴骛,你说若是我们能一直在金州该多好。”

不用拘束,想做什么做什么,还不用看那些讨厌的人。

因为距离原因,两人原先隔着一张桌,如今姜茹往前靠,她身上那淡淡的皂角香便随之而来,明明裴骛身上也是同样的味道,可又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她不施粉黛,发髻也是随意扎着,方喝下姜汤,脸颊是微微粉的,目若灿星,这样就已是绝色。

裴骛一口喝完了姜汤,他顺着姜茹的话道:“在金州也很好,只是不一定能长久。”

姜茹疑惑地歪了歪头。

裴骛:“知州每三年就要调任,也许三年后,我们就要离开金州。”

之前姜茹一直说着要回汴京,其实她自己根本没有抱过希望,裴骛离开了汴京,又是任知州,很难再调回去。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要换去别的地方。

姜茹:“那你会被调去哪儿?”

裴骛摇了摇头:“不知道。”

“没事的。”姜茹扬起笑容,“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裴骛顿了顿,只说:“好。”

会不会调任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如今第一步的旱灾已经度过了,裴骛也该着手其他事务。

裴骛给汴京上了奏折,自他调任金州,每隔些时日就要给朝廷递去文书,大致就将金州的情况报告上去,偶尔会有回复,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如石沉大海。

这回递奏折,裴骛也顺便将沟渠的事情也一起奏了上去,即便当初朝廷给他的权力足够大,也不是让他一声不吭就修这沟渠的,如今沟渠修好了,裴骛总算先斩后奏,终于在给朝廷的文书中顺便提起这事。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要事,比如教育。

地方的教育一直是重中之重,金州的教育在前一年的旱灾中几乎停滞,书院都没人入学,如今已经荒废了一段时日。

裴骛就亲自去了书院,他的先生范永成知道他要来,提前便叫人在书院侯着,等裴骛一到就领他去后院。

故地重游,玉林书院真是破败不堪,书院的竹子尽数枯萎,池中的锦鲤也死了个精光,连院门墙壁都似乎多了许多斑驳,萧瑟凄凉。

来到院中时,炉子上正煮着茶,两人一齐坐下,范永成才五味杂陈地看了裴骛一眼。

当初裴骛一去汴京,他以为裴骛不会再回来,后来金州大旱,裴骛调任金州,他就知道裴骛还是那个裴骛。

依旧一腔热忱,依旧保持本真。

裴骛回到金州做的所有,他也看在眼底,对这个学生,他依旧是非常欣慰的。

金州旱灾已过,知道裴骛要兴办教育,他自然是第一个赞成,两人就这件事进行了一些讨论,扩大招生,束脩减半,除此之外,裴骛每隔几日就会抽空来书院为学生们讲学。

裴骛的名头一放出去,入学的学生必然会大大增加,裴骛又说:“若是书院住不了那么多人,便将故清居那处宅子也拿去。”

那宅子是前任知州的居所,如今就荒废了,左右也没人住,不如拿了去。

事情说完,范永成也满意极了,再三挽留,最后两人还是留在书院吃了顿饭。

裴骛都能到书院讲学了,姜茹走在他前面,回头朝他笑了下:“你这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裴骛先前在木溪村就教了很多学生,现在到玉林书院又要教更多人,甚至姜茹都能算他半个学生。

没等裴骛回答,姜茹又继续道:“我也算你学生呢?”

裴骛没说话,姜茹就揶揄他:“裴先生。”

听起来裴骛老了好几岁一样,姜茹说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先跑开了。

裴骛的名头一放出去,玉林书院很快就有不少学生来报名,没过几日,玉林书院又恢复了往日生机,范永成聘了个花匠,专门将这院子修了修,没过几日就重获新生了。

裴骛每隔几日就去书院讲一次学,姜茹也喜欢凑热闹,每回都要坐在最后一排听他讲,有时候见学生被裴骛的问题问住,她还会偷笑。

裴骛当先生有模有样的,还很有威慑力,底下的学生有不少比他大的,他也能镇住场子。

一晃便到了四月,裴骛在金州又过了个生辰,紧随其后的朝廷的诏书也来了。

裴骛不知道他修沟渠的事情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还吵了好几回架,是宋平章一己之力将其他人给挡回去的,但是与此同时,裴骛也不能在金州继续待了。

每任知州都只任三年,就是怕知州在当地培养自己的势力,裴骛如今得了民心,自然要赶快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