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姜茹看了眼院墙,这一堵墙应当是隔不住什么的,也就是说,裴骛全程在这儿听。

姜茹一言难尽地望着裴骛,这宋府那么大,宰相他老人家就这么抠,非得在这儿,谈话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地方。

然而,她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姜茹轻敲了一下桌子:“还有事要谈吗?谈完了就跟我走。”

裴骛就站起身:“已经谈好了。”

在宋府不方便说话,离开了宋府,姜茹才问:“你今日来宋府做什么?”

裴骛还没回答,姜茹就先给他想好了答案:“你不会是怕我出事吧?”

俗话说,不能以常理看待他人,焉知对方不是不讲规矩的小人呢?

如果宋平章是个正常人,他就不会对姜茹下手,那万一他不是正常人呢?裴骛总得另外做打算。

姜茹能猜出来他的目的,裴骛并不意外,于是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姜茹用力揍了一拳。

她是砸在裴骛手臂上,虽说她用的力气大,裴骛却不怎么疼,反而是姜茹,手心刚好砸到了裴骛的肘骨,以卵击石,顿时疼得她龇牙咧嘴,对着自己砸疼了的手心呼气。

裴骛:“……好端端的,打我做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就是打,你也不挑个好打的地方。”

姜茹缓过劲了,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哥,你早说啊,你早说你也过来,我就不用怕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要是晚出现一步,我就撒腿跑了!”

裴骛罕见地错愕了一瞬,他蹙眉:“我不是告诉过你,不用担心。”

他说是这么说,可姜茹心里没底,毕竟这些人都没接触过,谁知道是不是坏人。

姜茹叹气:“以后能不能知会我一声,不然我很不安心。”

裴骛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盯着姜茹刚才打红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姜茹就暂时不和他计较了。

回到家中,姜茹又叫上裴骛去了书房,裴骛今日去宰相府,自然不可能是听墙角,说不定他和宰相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说退让了些什么。

姜茹盘问他:“你今日和宰相都说了什么?”

裴骛老老实实回答:“下棋,喝茶。”

姜茹:“还有呢?”

裴骛只好一五一十说了,大约是他们打哑谜打得太模糊,姜茹听完以后,捻着下巴沉思许久,最后说:“说人话,你到底要试什么?”

裴骛:“……”

他只好解释:“宋宰相想让我帮他排除异己,我说只能试试。”

这就明白很多了,姜茹点头赞同:“这才对嘛。”

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姜茹皱眉:“不对啊,他一个宰相都做不到,怎么叫你来,这不是让你送死吗?”

裴骛叹息:“蚍蜉亦能撼树,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量,所以我说,道阻且长。”

姜茹纳闷:“你为何要答应他,这件事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有人身危险。”

裴骛并未答话,他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姜茹,姜茹就什么都懂了。

姜茹的话只能又憋回了肚子里,她忘了,裴骛做官,从来就不是为了过好日子。

至于一开始为什么不答应宰相,他只是在欲擒故纵罢了,宰相试探他,他也试探宰相,只是没想到还有姜茹这一环,所以裴骛把自己的计划往前提了提,或许,他确实是怕宰相耍阴招。

所以他早早就过来宋府,还等在别院接她,都是计划好的。

姜茹叹为观止,并为裴骛鼓掌:“ 高,实在是高。”

只是难为她今天胡思乱想了一天,姜茹顺口提:“你下次直说可以吗,不然我总担惊受怕的。”

这时,裴骛脸上才显出一丝抱歉,他垂下视线:“抱歉,是我的错。”

其实不是忘了,他只是以为姜茹不会想到这一层,既然是赏花,就要让她好好享受乐趣,而不是一边提心吊胆,一边还要担心裴骛。

是裴骛弄巧成拙,他的表妹心细如发,会发现也不奇怪。

好在,姜茹很大度地原谅了裴骛,她弯了弯眼睛:“我不会怪你的,只要你下次告诉我就好了。”

裴骛一本正经:“好,我下回一定提前告诉表妹。”

他太正式,姜茹反而不好意思了,就随口转了话题:“你今日去了宰相府,可就没去翰林院了,你这算是旷工吗?”

裴骛摇头:“不算。”

姜茹还想问,裴骛却先开口,他问姜茹:“今日赏花,可还高兴?”

可问出这句话,裴骛又想到了什么,姜茹说她一直在担忧,那么应该是没什么心思看花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裴骛很快住了话音,又想要开口道歉。

但是,姜茹先一步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