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5页)

“时医生!”卢卡大喜,用英文说,“你怎么来了?”

时韵回答得流利:“小洢想来看看琛琛,我和陆然发过消息,有打扰吗?”

卢卡:“没有没有,不过琛琛现在不在,他去做检查了。”

时韵牵着女儿往里走。

时洢打量着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墙边是白的,床单也是白色的。

时洢不喜欢这里。

她牵着妈妈的手緊了紧,小声地问:“琛琛呢?”

时韵给她解释:“琛琛去做检查了,晚一点就回来。”

苏映安把顺道带过来的花放下,卢卡说谢谢,苏映安搖搖头,与他交流陆嶼琛的身体情況。

他们之所以比女儿先知道陆嶼琛的近況,是因为时韵以前是陆嶼琛的主刀医师,在上一回职业博览会里,陆嶼琛的妈妈陆然跟时韵见过面,加上了微信。

这次陆屿琛病情恶化,陆然也给时韵发了消息,询问她的看法,也询问她有没有推荐的医生。

毕竟时韵以前是小儿心胸外科出了名的大拿,在被称为“外科皇冠上的明珠”的领域里,时韵两个字,比明珠还要闪亮。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执刀,只钻研学术,在医学院任职教授,平日里只跟那一群还在读博的学生打交道。

但在业内,谁都知道时韵并没有真正离开。

她那些关于极重度心脏畸形矫治的论文,依然是科室早会上的必读经典。

孩子出了问题,陆然当然想着第一个咨询她,把陆屿琛的情況事无巨细地告知,寻求时韵的意见。

时韵询问:“琛琛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卢卡苦笑:“内科那边说不太好,抗生素已经用到顶了,也许只能放手一搏了。”

两人用英文交流陆屿琛的病情。

时洢听得一头雾水。

她着急呀!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呢!”

苏映安装傻:“宝贝,爸爸也不知道呢。”

他摸摸女儿的小脑瓜,敛眸藏住担忧。

陆屿琛的情况并不乐观。

患有先天性法洛四联症的他,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做过手术了,那场手术是时韵主刀的。不过那只是一场BT分流术,医生们人为地为他搭了一根人造血管给肺送血,以保证他的生理机能可以稳定。

随着他的长大,身体对氧气的需求会逐渐变大,但这根人造血管的直径是固定的,不会跟着长大,所以迟早会面临不够用的情况。

原本医生计划在他5岁时为他做根治手术,拆掉吸管,彻底修补心脏。

但这个五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感冒,叫这一切计划失效。

陆屿琛的肺部在感冒中被严重感染,导致情况极具恶化,影响体内人造血管供血。

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孩子有可能会缺氧和血管堵塞,有生命危险。如果做手术,孩子现在肺部全是炎症,麻醉风险极大,术后容易感染,死亡率比平时高很多倍。

陆然和卢卡天都塌了。

这要怎么做决定?

“时医生?小洢?”陆然领着刚拍完肺片的儿子回来,进门瞧见他们,有点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琛琛!”

时洢呼唤道。

陆屿琛坐在一个小小的轮椅上,面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大概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热,他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着,听到时洢的声音,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

看清楚她的存在以后,陆屿琛愣了一下,本能地想笑,两颊的苍白却沉重得让他无法笑起来。

“师妹?”跟在两人身后一道回来的现任心外主任老徐有些惊讶。

时韵朝着他点点头:“师兄。”

苏映安也同他打招呼。

“你来得正好。”老徐说,“咱们一道看看片子?”

时韵有点犹豫,却见陆然和卢卡都请求地望着她。

时韵点点头。

“去你办公室吧。”

陆然忙安排:“琛琛,你和爸爸在这等妈妈,好不好?妈妈很快回来。”

陆屿琛点点头,脑袋摆动的频率很微弱。

他实在没什么太多的力气。

苏映安也留下来在这里陪孩子。

卢卡从轮椅上把陆屿琛抱到病床,时洢跟着坐在床边,一張小臉都皱到一块。

“琛琛,你是不是很难受?”

陆屿琛摇摇头。

“小梨老师说你感冒了!”

陆屿琛:“嗯。”

“你都不回我消息!”

陆屿琛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说,扭头看爸爸。

卢卡用比儿子还要蹩脚的中文说:“怪我,手表一直放在家里,不知道丢哪里了,没找到。”

陆屿琛感冒发烧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

他们全家人心都乱了,忙着收拾半夜来医院,压根不知道手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