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5页)
时洢:“我就是在问你呀!”
苏信文笑:“爷爷不知道。”
时洢:“那奶奶呢?奶奶知道吗?”
苏信文和时洢一块看向成沐英。
成沐英装傻:“啊?”
时洢抬手拍自己的脑门,很清脆地啪了一声。
“哎呀,我忘了。”
问奶奶也没用,奶奶讲话她又听不懂。
时韵见婆婆这样,心里已有猜测,低眸讲:“十一,我们先上車吧,爸爸还在車上等你,二姐他们还想听你讲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故事呢。”
时洢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走。
成沐英和苏信文落在两人身后。
苏信文:“你认识那什么花花姐吗?”
成沐英:“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
说完,脚步快快地往前,把苏信文远远地甩在身后。苏信文见她这样,分外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就不知道,走那么快做什么?
这个老婆子,自从时洢回来以后就越来越奇怪了。苏信文哼了一声,鼻孔出气,胡须却没能飞起来。因为小孙女不喜欢他留胡子,苏信文久违地刮了一个秃脸。
摸摸自己侧腮的胡茬根,苏信文琢磨了会,拿出手机搜索刚刚小孙女提到的花花姐。
搜索框里刚输入“花花姐”三个字,下面就自动关联了“花花姐书法”、“花花姐刺绣”、“花花姐真实身份”。
苏信文随便点了一个。
嗯?
词条相关内容跳出来。
苏信文的老花镜连同他的视线一块凝住了。
当做头像的那个格桑花苏信文认得,是之前小洢出事以后,他看成沐英整日都唉声叹气,拉着她出去旅游散心,他们在旷野的路边拍到的。
粉红的一朵,花瓣很细,看似脆弱,却生长在高原之地。
后来他们才知道,他们拍的这朵格桑花是罕见的八瓣格桑。
传说里讲,不管是谁,只要找到了八瓣格桑花,就找到了幸福。
成沐英后来想再找这样的八瓣格桑,但怎么都没找到。苏信文知道,她想带一朵回去给小孙女瞧。哪怕只是放在小小的碑前。
视线再往下,扫过那些发布的作品。
提笔的姿态,落笔的习惯,起针的方法,成品的图案……
每一个,苏信文都熟悉无比。
再看评论区。
“求了一年了,花花姐就出我一幅字吧!”
“这功底,绝对是隐世的大家!”
“据说有人出价百万求一幅绣屏,花花姐理都没理……”
苏信文都快握不住手机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妻子的优秀,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这些年,他忙于投身事业,妻子忙于支持他,很难有自己的发展。
他一下想到那天讨论苏长宁的事时,成沐英跟他说的话。
是不是那话也是成沐英的心声?
他追上成沐英的脚步,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心里还憋不住事。
“花花姐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成沐英看眼他的手机,晓得他是查过了,再否认也没用。
“没什么好说的。”成沐英讲,“就平常弄着玩玩而已。”
苏信文:“这还叫玩玩?!”
苏信文不是那些不懂潮流的老头,他知道,成沐英现在这个粉丝量已经很厉害了。
成沐英看不上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横他一眼。
苏信文缩缩脖子,快走两步与她并肩,声音低了下来:“沐英,你跟我说实话。你弄这个‘花花姐’,是不是因为小洢?”
成沐英脚步一顿,没有看他,目光望向不远处正被儿媳抱上車的、活蹦乱跳的小孙女,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算是吧。”
“那时候家里太静了。我得找点事做,把脑子占住。不然总要想孩子。”
她讲起来轻描淡写,苏信文的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两年,书房里不灭的灯光,总是未停的针线,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苏信文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定。
“明天你还去上课吗?”
“问这个做什么?”
苏信文还有点不好意思呢,厚着一张老脸说:“我准备给花花姐送饭,就是不知道花花姐给不给这个面子。”
成沐英扑哧一声笑了:“我要吃糖醋小排。”
苏信文:“好的,领导。”
为了给明天做准备和练手,到了大儿子家,苏信文也大显身手,做了一顿糖醋里脊。
时洢超级喜欢,吃得满嘴都是焦色的糖汁和白花花的芝麻。
明明都在幼儿园吃过晚饭了,一回家,她还是能吃好多。
等她吃完,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等待她分享今天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感受。
“挺开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