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5页)

时洢:“大哥呢?二姐呢?四哥嘞?”

她还记得她上去之前太奶奶跟她说的话呢。说他们的本本都灰扑扑的,是不是就跟刚刚的小贺一样呢?

“还有还有!爸爸妈妈!”

苏月舫摸摸她脑袋上飞出来的一块小呆毛。

“小洢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

“那肯定呀~”

苏月舫笑:“你这脑瓜子,也不知道是好使还是不好使的。”

没用的东西一提就记住,有用的东西讲百遍也等于零。

叫她别拿张判官的笔当柴火,她转头就丢了进去。搞得她还要报销再报销。要不就是趁着牛头马面不注意,把人家上班用的装扮画得花里胡哨的。

在地府里这两年,时洢一有机会醒过来就没少折腾事,仿佛要把自己沉睡时的精力全都发泄出来。

大家嘴上说着姑奶奶你快把她送回去吧,真送回去了,大家又开始想念。要不是苏月舫拦着,这一个二个还想上去看孩子呢。

苏月舫心想,你们这群鬼可消停点吧。

她也不乐意让时洢跟地府接触太多,这孩子未来要走什么路,都看她自己想怎么选。要是接触太多,叫别人知晓她的特殊,苏月舫担心给她招来麻烦。

所以她也不想过多来时洢的梦里见她,一年到头会一两次,已经很好。

生病是例外。

对这个小重孙,苏月舫心里只有一个期盼。

健康长大,开心就好。

苏月舫也不想让她背负要帮助家人改变命运的压力。她家那一群后代也不是废物。若是行什么做什么还需要妹妹成天提点,那么那条命废了也就算了。人总得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苏月舫已经改动了他们命盘上最大的变数——时洢的离开。

玄枢拨转,万象更新,一移百换。

她何须再叫小时洢为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的事闹心费神?小时洢只要存在,就已经是此局里最好的“药”。

偶尔借小时洢之口点拨两句重要提醒,已经是苏月舫的极限。

“你不用再做什么。”她对着自己面前的小粉团说,“你开心最重要。”

时洢不吃这套了:“小苏女士,你就知道开心!”

她今天喝酸奶开心吗?开心得快飞起来了。结果呢?嘴巴吐得臭臭的,肚子疼得焦焦的。时洢感觉她整个人都快碎掉了。开心有什么用?她开心完了还是难受呀!

哎,看来她们做小孩的也不能太开心啊。

*

时洢跟小苏女士聊了好久,又见了许多之前的好朋友,走的时候,大家都舍不得她。苏月舫说,赶紧点,放她回去。

于是凌晨五点半,时洢醒了。

她手上的吊针已经取了,留置针的孔上贴了纸胶带。时韵守在她的床边,趴着浅眠。苏映安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感受到动静,立刻睁开眼。

“醒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对女儿讲。

时洢摇摇头:“没有没有。”

苏映安笑,问她想不想上厕所。时洢感受了一下,觉得她的保温杯里的确有点东西,那还是先上一个吧。

苏映安刚准备把她抱起来,时韵就猛地睁开眼,本能地往后甩了一拳,将女儿护在怀里。

苏映安:“……”

时韵:“……”

时洢看看她,又看看爸爸。

时韵尴尬:“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苏映安捂着眼睛,脑袋低垂。

时韵:“很严重?”

苏映安:“有点疼。”

时韵:“要不你去挂个号,正好在医院。”

苏映安心想,这就是他和女儿的待遇区别吗?他叹口气:“也不用。”还没疼到那份上。

时洢心疼爸爸,从病床上爬过去,站在床边,要苏映安头低一点,凑过去给他吹吹。

苏映安:“宝貝,謝謝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时洢:“不客气!”

她还扭头看妈妈。

时韵装作不懂。

时洢催:“妈妈,你快来呀。”

时韵哪乐意对苏映安做这么羞耻的动作?她抱着女儿起来:“不是要上厕所吗?走吧,妈妈带你去。”

时洢很坚持:“你先吹吹爸爸。”

时韵逗她:“我要是不想呢。”

时洢急得跺脚,握着拳,想了半天,凶神恶煞地说:“那我就不尿尿了!”

还能这样威胁人?时韵真想看看是她憋的住还是女儿的膀胱憋的住。

算了,看在女儿还在病中,先不玩她了。

时韵转过身,苏映安已经过分自觉地把脸凑到她的面前,眼中还带笑。

时韵严重怀疑女儿那忽薄忽厚的脸皮就是遗传他的。

她抬手捧住苏映安的脸,朝着他有点发红的眼皮吹了吹。掌心与热气都是一触即离。

苏映安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