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5页)

现在,怀里刚空一点,她就醒了。

时洢还不知道,一门心思地往床下爬,手脚并用,努力地挪着自己的身子。

时韻反手开了墙上的壁灯,一点点光,把床的周围照亮。

时洢扭头,張嘴就要喊妈妈,时韵做了个嘘的手势。

蘇映安还在睡,拧着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时韻把女儿抱下床,出了套房的卧室,轻声问:“怎么了?想上厕所嗎?”

时洢点点头。

时韵抱着她去马桶。

一瞬间,小溪潺潺。

“妈妈。”时洢喊。

时韵:“嗯?”

时洢在洗手的时候跟她说悄悄话:“我好像是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这个概念是她在劇组学到的,张少云总是在手里捧着一个银灰色的杯子,时洢很好奇,她觉得这个杯子很厉害,不管什么时候倒出来的水都是熱熱的。

张少云就告诉她,这个杯子叫保温杯,可以讓熱热的水一直都是热热的。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时韵觉得她现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嗯嗯两声算作回答。

时洢看出妈妈的小敷衍,强调说:“真的!”

她压低声音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时韵:“什么?”

时洢:“我的嘘嘘是热的!”

时韵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个保温法嗎?

她把女儿洗净的手擦干,问:“那你现在把杯子里的水放完了吗?”

时洢凝神感受了一会,点点头。

“好吧,亲爱的小保温杯,我们该回去了。”

时韵将她抱起来,伸手捂住她有点发凉的小脚丫。

回到床上,时洢却睡不着,想到今天在酒店楼下的超市里买的那一大盒酸奶。

“妈妈。”

“嗯?”时韵已经閉上了眼,手却还在被窝里搓着女儿的肉肉小脚。

“我想喝酸奶。”

时韵:“不可以。”

时洢:“为什么?”

时韵:“因为现在太晚了。”

时洢:“有多晚?”

时韵:“月亮都睡着的那种晚。”

时洢:“那是多晚?”

时韵没看手机,都不清楚现在几点。把女儿的小脚丫往自己的懷里一夹,时韵强制性地要给她关机:“反正不可能给你喝,睡觉。”

酸奶太寒了,还是放在冰箱冷藏的。这个时候拿出来给女儿喝,绝对没什么好事。

时洢不高兴,哼了一声,用力地把自己的脚丫抽出来,故意在时韵的掌心里踹了一下,轉头拿后脑勺对着她,屁股也对着她。

独自一只哼了半天,扭来扭去,发现时韵没理她,她又扭过来:“妈妈你坏。”

时韵:“对,我今天是坏妈妈。”

嘴上这么说,手里还是温柔地给女儿拢被子。剛刚这丫头扭过来扭过去,把被子都扭散了。

被子的边缘都捻好,时韵还是觉得不够,唯恐夜晚的寒意钻进来,尽管屋子里的地暖已经很足。

感受到自己的小脚丫又被捂住了,时洢扭了扭,说:“但你也没有那么坏。”

时韵:“是吗?”

时洢:“讓我喝酸奶吧妈妈。”

时韵:“我还是坏下去吧。”

她捏捏女儿的耳垂。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是很好rua,浑身上下,哪一处都是软乎乎的。重新回来的女儿也比以前丰盈许多,整个人都很结实。时韵很喜欢,肉肉的,很安心。

“你现在閉上眼,要是睡着了,明天醒来,我就给你喝酸奶。”

时洢大概是全世界最好钓的一只小鱼了。只要给她一点点饵,她就会立刻上钩。

时洢:“妈妈,我閉上眼了。”

时韵:“嘴巴也闭上。”

时洢噢了一声,抿紧了自己的唇。过了会,唇渐渐放松。时韵看了眼,女儿睡着了。

把女儿哄睡后,时韵闭眼浅眠了一会,很快又听到动静,这次是从外面传来的。

她轻手软脚地开门去瞧。

“老大?”

时聿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眼:“小洢还好吗?”

时韵:“睡着呢。”

时聿松了口气:“那我走了,晚安,妈。”

时韵嗯了一声,关了门。

又一会,还是那破动静。她在床上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三秒,时韵才起身。

这次是言澈。

没等他开口,时韵就说:“小洢挺好的。”

言澈点点头,主动地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再一会……

时韵:“……”

她往右看,是睡熟的小女儿。再往右看,是睡得更熟的男人。

她忍无可忍,一脚踹向蘇映安。蘇映安毫无反应,借着她的脚力顺势往旁翻了个身。

时韵无言地闭上了眼,静心一会,她起身,摸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