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5/6页)

时洢已经把一盘子的烤肠解决了,见到他,震惊地说:“爸爸,你拉屎好快啊!”

苏映安:“……”

他看向贺珣,贺珣心虚地移开眼,主动接下洗盘子的活,站在酒店房间的小水池边,低声问苏映安。

“苏爸,时姨没说什么吧?”

苏映安:“她应该也是知道了。”

贺珣:“……”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时洢踩着毛绒小拖鞋啪嗒啪嗒挪过来,挤在他俩的中间,扬起脑袋:“我怎么了?”

贺珣:“不是说你。”

时洢:“就是说我!我听见了!”

苏映安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我们在聊你的妈妈,她也姓时,你哥哥叫她时姨。”

时洢张大嘴:“跟我名字一样呢!”

苏映安哭笑不得,好一番解释,才让时洢明白,此yi非彼yi。

“不是妈妈吗?”时洢说。

苏映安看向贺珣。

他正在洗碗,手边沾着白色的泡沫。水刚刚开得有点大,溅起来的部分落在他的脸颊上。屈肘蹭掉了水意,贺珣弯腰对妹妹讲。

“是你的妈妈,不是我的妈妈。”这么讲也不对,贺珣说,“不完全是我的妈妈。”

时洢完全被搞晕了。

“你是我哥哥啊!”

苏映安说:“他当然是你的哥哥,但你们不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

时洢:“那是几个生的?”

苏映安:“……”

贺珣觉得苏映安比他有耐心多了。面对时洢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态度,再麻烦的事情,苏映安也会想尽办法解释给时洢听。不像他,他有的时候真的说不了那么多话。他都不知道小孩子的脑海里哪来那么多问题,他小时候也这样吗?

瞄一眼还在叽里呱啦提问的妹妹。

嗯,挺可爱的,只要回答问题的人不是他。

苏映安花了一些时间让时洢理解她和贺珣在爸爸妈妈这件事上的区别。

时洢消化以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你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她对贺珣说。

贺珣正在甩洗净的盘子上的水,动作微顿后,赞同了她的总结。

“嗯,你说得对。”

苏映安低眸,眼底有一点笑意。

时洢:“苏苏爸爸。”

他抬眼:“诶。”

时洢:“我也想要两个妈妈,你可以给我多找几个妈妈吗?”

苏映安:“……”

贺珣故意把刚刚沾过水的冰凉的手贴近时洢的脸蛋。

时洢呀了一声,浑身哆嗦了下。

贺珣:“你已经有一个很爱你的妈妈了。”

时洢对妈妈有一些好奇。

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想要看看妈妈的照片,又问了很多关于妈妈的问题。

比如她现在在哪,她为什么不来看她。

苏映安正用自己的手机给时洢一起浏览之前保存的相片,写着‘时韵’两个字的联系人又打来了电话。

时洢不认识字,只是好奇地看着屏幕。

苏映安想避开她去一旁打电话,时洢不肯,赖在他的身边,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是耍赖的派头。

没办法。

苏映安抬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时洢模仿他,也竖着自己短短圆圆的食指,也嘘了一声。

“手术提前解决了。”时韵在电话里说,“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当场吃瓜的时洢好奇极了,转头就想对贺珣说话。贺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只留下呜地一声。

时韵蹙眉:“你养狗了?”

苏映安:“……没有。”

时韵:“嗯。”

对话僵了一会,苏映安求证:“你现在在哪?”

时韵:“基地。”

顿了顿,她补充:“很安全。”

苏映安看了眼女儿,她一双眼里都是好奇。又看了眼老三,好大一个人,站在那紧张得不敢呼吸。

苏映安:“小珣的事,你知道了?”

时韵:“不然我为什么打给你?”

时韵是个很追求效率的人,特别是在战区待了一年多,更是不习惯在沟通上浪费时间。每当他们在对话里浪费一秒钟,就可能有一个生命失去抢救的机会。

她知道苏映安有的时候磨蹭,却也觉得今天的他太过磨蹭。

“照片是怎么回事?”时韵没有耐心,直接问了出口,“小珣怀里的那个女孩是谁?”

这一刻还是来了。

苏映安做好了被妻子当成傻逼的准备。

“你已经认出来了吧?”他说,“时韵,就是你想的那样。”

时韵:“不可能。”

苏映安:“是真的。”

时韵:“图片是AI?你们在计划什么?跟小珣的工作有关?”

知道妻子是个理性为上的人,多数时候更是个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再多的话都不可能科学地解释现在的情况,也就更不可能从逻辑上说服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