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十一周目 闷骚男啦(第4/6页)
绘里一愣。笑话,她怎么可能记错,绝对是五十弦。
但她没学过古乐器,对这些古乐器只知道一些皮毛,她知道现代古筝大都是二十一根弦,但不知道瑟原来有二十五根弦。
光顾着秀知识去了,没想到知识像大海,她就算读了再多的书,也不过只是站在岸边看海而已。
以后一定要读更多的书!绘里暗暗下决心。
旁边的客人都在等着她答疑,而发问的中学生原本一直在同学们眼中自诩是“中华通”,在绘里这里落了下风,虽然小男生的语气依旧礼貌,但眼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丝扳回一城的喜悦。
“李诗人知道瑟只有二十五弦,这位姐姐也没记错句子。”
淡淡的声音响起,走近说。绘里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毕竟在这里能用老家文化卖弄学识的,除了她,不就是某个人。
五十弦来自一个神话传说,原本瑟是有五十弦,天帝某次让神女为他弹奏瑟,因为五十弦的瑟声过于悲伤,导致天帝陷入悲痛,于是下令将瑟劈开,从此以后的瑟就只有二十五弦。
李诗人用传说中更为悲伤的五十弦,就是为了表达他对青春华年逝去的悲伤和愁思。
这里的人崇尚“物哀”的美学概念,他们喜欢用人或事来衬托内心深沉的哀愁,所以他们喜欢樱花,因为樱花的花期很短,短暂盛放后就会迅速凋零,他们的音乐小调也是悲伤的,他们相信死亡和消寂是比圆满更高级的美感。
司彦嗓音清冷,五十弦的典故这样一说,客人们脸上瞬间露出了欣赏和了然的表情。
“是吧?我记得你之前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完,他看向绘里,似乎在寻求她的肯定。
绘里蹙眉,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
但看着中学生脸上既不服又崇拜的表情,她反应过来,这是某个人在给自己台阶上呢。
绘里只好点了点头,这下其他人眼里对她的欣赏更不得了了。
……
司彦帮自己解了围,按理来说绘里应该对他说声谢谢。
但绘里不想说,她直接无视他,到厨房帮忙去了。
既然他都知道五十弦,他还能不知道马里亚纳海沟?
他明显就是装的,绘里在心里骂骂咧咧。
本来进厨房是为了不看见他,谁知他转眼间就跟进来了。
“你跟进来干什么?”绘里皱眉看着他,“厨房重地,非本班人员禁止入内。”
司彦不为所动:“可是我刚刚看到赤西和小栗也进来了。”
“那是因为他们是临时工。”
“我也可以做临时工。”司彦说,“我现在很闲。”
绘里皱眉:“你闲你去你们A班忙啊,你们A班那么多道具,还有那些桌子椅子,不收拾了?”
“不用收拾了。”司彦说,“明天我们会重新演一场。”
“重演?”绘里愣住。
她记得初版里没有重演,这一年的文化祭,因为演出的事故,是小栗椿心中一直的遗憾,即使之后两年的文化祭都没再发生此类事故,但小栗椿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一年的事故。
绘里有想过让这一天重置,来避免这场事故,也避免给小栗椿心里留下阴影,但如果没有这一场事故,她和桃子、以及小栗也没办法把话说开,霸凌的事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解决。
初版的剧情虽说槽点过多,但也正是因为有槽点,才能一直牵动着读者的心情看下去。
假设这两天什么都没发生,一个铺垫了那么多话的文化祭,真的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他们是舒服了,但读者未必买账。
绘里是角色,也是读者,她不能只考虑女主,还得考虑剧情。
司彦提出重演,明显就是为了在保证剧情高潮的同时,弥补女主对今年文化祭的遗憾。
绘里悄悄撇嘴。
说什么女主不关他的事,这不是挺能为女主考虑的吗?
说她面冷心热,他不也是?
既然A班没事,那他现在确实很闲,可以过来当临时工。
在最忙的这会儿,有个送上门来的临时工,按理来说绘里没有不要的理由。
但是。
一想到他在她面前装连马里亚纳海沟都不知道的傻子,她现在不太想看见他。
绘里冷着脸拒绝:“不用了,这里人手够了。”
“哪里够!缺得不行好吗!”
佐佐木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司彦:“谢谢你柏原君,你愿意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当场被打脸,绘里喂了一声:“你是店长还是我是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