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来往的人频频看向角落里的一对男女,各种目光接踵而来。
青年浑然不在意。
一刻钟后,姜宁穗才得以解脱。
她没了继续欣赏灯会的心情,心里止不住的后怕。
方才若是被郎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放纵一次的后果是她无法承担的下场。
只此一次。
往后她再不会如此了。
姜宁穗说什么都要回去,她生怕晚一步回去,被郎君发现她与裴公子都不在,定会惹郎君怀疑。
来时坐马车。
回去亦是坐马车,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小巷。
姜宁穗几乎是小跑着回家,在看见院门尚还挂着锁时,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肚。
姜宁穗与裴铎一前一后进院。
小院里漆黑幽暗,两扇屋子亦黑漆漆的。
青年身影隐匿在黑夜中,俊朗清寒的面容在夜里映出几分阴森鬼气,那双乌黑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姜宁穗,看着女人拘谨难堪的在他面前躬身道谢。
“今晚多谢裴公子带我去看灯会,给裴公子添麻烦了。”
裴铎:“嫂子用不着与我客气,是我要带嫂子去看灯会,还嫂子帮我付医药钱的情。”
裴公子说这话,姜宁穗愈发觉得羞臊难堪。
她低着头转身回屋,又听青年唤她。
“嫂子。”
姜宁穗脚步顿住,不解的看向他。
青年下颔点了下她手里的灯笼:“这兔子灯我替嫂子保管罢。”
姜宁穗反应过来,忙不迭
地递过去:“谢谢。”
话罢,匆忙跑回屋里躲着。
裴铎看了眼阖上的屋门,返身回到自己屋里,将兔子灯放在梨花桌案上,指尖点在兔子灯耳朵上,细细抚摸,寸寸下移。
青年漆黑狭长的冷目里浸出笑意。
那是不达眼底的森寒冷笑。
多美好的夜晚。
可惜多了个煞风景的废物。
早知如此,他该带嫂子多逛逛,再与那废物来个偶遇。
亥时三刻,夜深寒重。
姜宁穗躺在衾被里辗转难眠,不多时,她听见院门被推开,听见郎君的声音。
“裴弟,都这个时辰了还未休息呢。”
窗牖开着,裴铎坐在梨花桌案前看书。
在他左手边放着一只兔子灯,里面蜡烛已经燃尽。
青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兔子耳朵,冷淡道:“还未。”
赵知学注意到兔子灯,想到今晚在船舫撞见的一幕,心中着实好奇,便问了一嘴:“这兔子灯,可是今晚与裴弟一起看灯会的小娘子送的?”
屋里的姜宁穗听闻,紧张的攥紧指尖。
须臾,她听见裴公子声音极淡的嗯了声。
又听郎君问道:“那会我瞧你那么护着那个小娘子,一片衣角也不曾露。裴弟,你给我透个口风,那位小娘子是哪家的?你们二人如此亲昵,可是好事将近了?”
青年点在兔子耳朵的指尖顿住,撩起薄薄眼皮看向赵知学。
薄唇轻启,吐了四个字:“时候未到。”
赵知学心中了然。
裴弟许是想到科举高中之后再娶人家小娘子。
他又与裴铎聊了两句便回屋了。
只是赵知学心思有些沉重。
于裴弟来说,高中是轻而易举之事,可于他来说,坎坷艰苦。
幸好,他还有穗穗。
算命先生说过,穗穗八字旺他。
有穗穗在,他科举之路顺途平坦,所愿皆能所得。
去年院试便是例子。
赵知学走近床榻,见姜宁穗蒙在被子里睡觉,他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道:“娘子,娘子。”
姜宁穗没敢露头,怕郎君识破她没睡。
她以前从未说过谎话,一说谎便眼神飘忽,极不自然。
但自从来了镇上,对郎君撒了几句谎后,到没一开始那么紧张胆怯了。
她揉了揉眼睛,刻意将眼睛揉红,而后装作一副睡意朦胧的模样探出头,柔软的声音轻细好听:“郎君回来了。”
赵知学坐在床边,握住姜宁穗纤细素白的小手,清秀的脸庞有些歉疚:“娘子,是我食言了,原本说好晚些回来接你去看灯会,但几位同窗急着要去灯会对诗,我来不及回来便被他们拖拽走了,是我不好。”
他从怀里拿了个油纸包出来:“我给娘子带了些糖炒板栗,你起来尝尝。”
姜宁穗因今晚悄悄与裴公子去了灯会,是以,心里着实发虚。
不敢与郎君对视,亦不敢多说话。
她轻轻摇头,抽回手缩进被窝,转身背朝赵知学:“明日再吃罢,我困了。”
赵知学以为姜宁穗在与他置气。
他放下油纸包,侧躺在榻上,从后面连人带被抱入怀里,下颔在姜宁穗颈窝亲昵的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