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揭穿(第2/3页)
谢清玉被叶弥恒暗暗刺了一句也没什么反应,一副岿然不动的温和姿态,见越颐宁转头看向叶弥恒,眼底神色反倒悄然暗了下去。
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道了句,“叶大人谬赞了。”
总算磕磕绊绊点齐了菜肴,越颐宁突然有了三急,起身去解手,符瑶也跟了过去。
厢房门一关,气温骤降,从深秋直直地坠入寒冬腊月。
叶弥恒也不再装模作样,他将手上的菜单往桌子上一扔,双手揣在胸前看着谢清玉,眼神沉浮,晦暗不明。
他动作幅度很大,并没有收着,显然是想让谢清玉注意到他的动静。谢清玉明明听见了,却并未理会他,甚至连那双眼睫都未抬起,雪白长指搭着茶碗碗盖,端起饮了一口铁观音。
叶弥恒暗暗咬牙,他原本没打算这个时候就发作的,但他实在是气不过。
他忽然扬声道:“谢大人。”
这下,不只是谢清玉,连站在谢清玉身后的银羿都微微抬眸,看向叶弥恒。
叶弥恒紧紧地盯着他的脸,说这话时一字一顿:“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当初越颐宁送了我一个香囊,我带去参加春猎,结果在林子里弄丢了。”叶弥恒没有错过谢清玉脸上闪过的任何一丝表情,“是因为你。你找了人暗害我,你是故意的。”
叶弥恒在谋略上拙笨如稚童,但他并非真是个蠢货。
他好歹也是一位天师,天赋也高,虽比不过越颐宁,但同为尊者之徒的他在这一辈的年轻天师里都算是佼佼者。
他一开始根本没有怀疑谢清玉,他甚至没有怀疑过他弄丢香囊一事是被人设计暗害了。谢清玉派来的人做得很隐蔽,叶弥恒真的以为是他不小心,才会倒霉地弄丢了越颐宁给他的香囊。
若说他是什么时候起了疑心,那还是在青淮赈灾的第一个月。
他去给谢清玉传讯,结果发现他腰间佩戴着香囊,和越颐宁送给他的那个香囊一模一样。
叶弥恒是个心里憋不住事的,他当时就问了谢清玉,谢清玉微微笑着答了他,说是越颐宁送他的,他已经随身带着很多时日了。
叶弥恒这才知道,越颐宁同时送了他和谢清玉二人一人一个香囊,且两个香囊的制式一模一样。
他郁闷得饭都吃不下了,耿耿于怀数日。
但他缓过劲来之后,再去想春猎那天的事,许多疑点便浮现了出来。
他和谢清玉并不算熟稔,当时会和谢清玉一起进入山林,全是因为谢清玉在围猎开场前就一直在与他攀谈,两个人最后才会一起进了林子;
他分明在出发前检查过马匹,他的坐骑是血统纯正身体矫健的良驹,现在想想,当时马匹突然发疯将他甩下来的举动更像是受到了攻击。
而且,他想起来了。
谢清玉还问过他,他的香囊是从何处得来的。
恐怕他那时候就已经是在试探他了。
有了怀疑,叶弥恒再从这个方向切入,利用卜卦之术收集了更多信息,总算是将当时香囊弄丢的真相弄明白了。
全都是谢清玉做的。
竟然真的是他。
算出结果的叶弥恒只觉得匪夷所思,他与谢清玉既没有交情也没有过节,他一开始感到茫然,但稍作联想,他便全然明白了——谢清玉这么做,都是因为越颐宁。
正如同他得知越颐宁也送了谢清玉那枚香囊时心情会跌入谷底一般,谢清玉在春猎猎场上瞧见他腰间的香囊,只怕理智的弦一下子就绷断了。
后面谢清玉来和他搭话,纵使面上平静,心中也早就妒火燎原了吧。
面白如玉的翩翩公子坐在窗边,被他戳穿真相,只是眉梢轻抬了一下,面色不动分毫。
他道:“叶大人说的话,我听不明白。”
叶弥恒见他还不认账,冷笑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敢认!怎么,你是不敢承认吗?还是说,你身为世家公子,朝中大员,不愿承认自己干过这样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他故意说得刻薄尖酸,谢清玉却并未被激怒。
他笑了笑:“在下并非不愿意承认,而是确实听不懂叶大人所说的话。”
“当初你丢了香囊,我陪在你身边,所以我便有了嫌疑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不明白你突然拿这件事出来说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谢清玉缓缓道,“叶大人,赞美之言可脱口而出,但诋毁的话需三思后行,若要以此事向我发难,也请给出合理的证据和依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