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2页)

“生病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就像是躺在湿湿的毛毯下。”

这一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路德维希看得心脏骤然一疼。

红发雌虫沉默地坐在光脑屏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胸腔重重起伏一下,他差点喘不过气来,指骨痉挛着桌面收紧,又松开。

路德维希很快站起身,在指挥室内来回走动。

他咬着牙齿,胸腔剧烈地起伏,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气。

直到他一偏头,猝不及防地再一次对视上脑端中雄虫的眼睛。

银发,蓝眸。

一只小小的雄虫。

他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床上,像一只小小的人偶,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眸穿透所有的时间与空间——

看向此刻的他,看向迟到的他。

路德维希心脏瞬间纠在一起,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腰背弓起,身体前倾,接着克制不住地蹲下身。

雌虫抖着手,双手插到头发里狠狠把发根揪住,他浑身山似的肌肉紧绷,却像是要随时崩溃,全身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抖,但路德维希却始终睁着眼睛,咬着牙,看着他,看着他。

仿佛这样,他就能感受他的所有委屈、痛苦与难受。

上天啊。

萨德罗,我的心好疼。

谁来救救我。

可又有谁,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