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Not going to lick(第2/2页)
沈轲野靠得近,灯光落下来他脸上很浅的绒毛都看得清楚,他问:“怎么了?心疼了?”
梁矜“嗯”了声。
沈轲野额头贴着她,问:“心疼什么?”
梁矜说:“心疼你,居然要怀疑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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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温青给梁矜发过威胁短信,他说要把曾枝和梁薇的丑态公之于众,梁矜装得可怜,回复过【不要】,却找薇薇说了这件事。
梁温青觉得梁矜害怕把曾枝的录像播放出去。
但其实,梁矜不觉得有什么可耻的。
谁能无死呢?
人在死亡面前多渺小,他愿意把曾枝最渺小的一面公布,梁矜也能继续自己的计划。
只是害怕薇薇会伤心。
“真的要把这些播放出去吗?”
病房里,梁薇看到ipad里TVB那里的备份,脸色煞白如纸。
曾枝曾经把薇薇的生死权交到梁矜手中,现在梁矜把她拉回来了,但不想为她做主了。
人的一切决定该是自己做的。
梁矜说:“妈妈的录像我来做决定,薇薇你的,你自己决定。”
梁矜看着录像里曾枝流着口水痛哭的模样,没有再说话。
人在死亡挣扎下的丑态,生病时的浮肿、皮肤的淤青,痛苦的时候会没有尊严。
梁矜明白曾枝是什么样的,那些年她们之间的争吵,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执拗。曾枝心疼的是梁矜跳舞的十三年,心疼的是她足尖生出的茧,心疼她从小到大付出的汗水。
糊涂就糊涂吧,到死了,痛苦又卑贱,有几个人能在死亡的镰刀下活出理智的姿态?
就算是不糊涂,又有几个人活得清醒自在?
梁薇沉默地看着屏幕,好一会儿有护士进来上药,梁薇说:“等一会儿,我跟姐姐说几句话,好吗?”
护士点头说要尽快,她接下来还有其他病人。
薇薇说好。
等门再次关上,梁薇才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眶里都是眼泪。
她坐起身,病床的角落里那只巨大的棕熊玩偶像是位真正的骑士,被她倚靠。
梁薇抬起眼说:“姐,播就播吧,我知道你现在很出名,播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会关注我,但是时间会淡化一切,我也会长大,变成另外一副模样。其实,让大家知道也不是坏事,这本来……就是真的。”
“我不知道叔叔他们播出这些想干什么,但让大家了解一些罕见病的真实情况,不是什么坏事。”
“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姐姐保护我,我也一直在姐姐这边,你有很多东西没告诉我,我知道。但是姐,我长大了,我也想保护你。”
……
梁矜从病房里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她站在养和医院的楼下,眼前是一望无涯的绿草地。
门卫处有警察的身影,三三两两,等她过去。
梁矜深呼吸,给梁温青打过去电话。
这段时间电影的拍摄进入了尾声,接下来进入宣传期。
梁矜接到通告,有场TVB的采访活动想要到家里采访她,梁矜答应了。
直播的时间跟梁温青预谋新闻播出安排在同一天。
梦寐以求的战场好像不需要太多仪式感。
电话“嘟”了三声响了。
梁温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这段时间对于梁温青来说可以是顺风顺水,他洗脱了所有的罪责,并且在各大自媒体平台有了名气。
借助梁矜的名气,不少老友预言他将因祸得福,之后的路会更好走。
梁温青自己心里也有数,但前提是自己名下的千里马要听话,梁温青低着嗓音问:“梁矜,后悔了吗?”
梁矜不懂,“后悔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声冷笑。
“梁矜,你诬陷我导致我数次惹上官司,现在不承认吗?”
“梁温青,事实如何,你心里有数。你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跟我说话,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梁矜,你毕竟是梁家人!”
梁矜心里有数,轻轻嗤笑。
梁温青嘲讽:“蚍蜉撼大树,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就要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梁矜说:“你所谓的最后机会就是把曾枝和梁薇生病的景象公之于众?梁温青,那不是机会,是威胁。不过,威胁就威胁吧,我想,我们还是见一面吧,就在新闻播出那一天,我会给一个答复,让你满意,”梁矜跟梁温青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是全程录音的。女人倚在墙面,看向灰黑的阴郁天空,飞鸟划过天空。梁矜想就当作她真的怕了他们梁家人。大概是怕梁温青不同意,梁矜闭了眼睛,冷声在电话挂断前加了句,“算我求你。”